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祁同伟的意思。招商引资不能只讲优点，也要坦诚问题。
“明白。”
三天后，祁同伟坐上了高铁。
四个小时的车程，他没有休息，一直在看材料。京州的经济数据、产业规划、招商政策...他要做到心中有数。
到站时，已经是下午。他没有直接去部委，而是先去了赵建国家。
赵建国正在院子里打太极，见祁同伟来了，收了势。
“同伟，来了。”
“大伯。”
两人进屋，在书房坐下。
“为了京州发展的事？”赵建国问。
“是。”祁同伟把京州的情况、自己的思路、高育良的建议，详细说了一遍。
赵建国静静听着，不时点头。等祁同伟说完，他喝了口茶，缓缓开口：“思路是对的。短视频和电动汽车，确实是未来。”
“但我担心的是，”祁同伟说，“京州的基础薄弱，竞争激烈。能不能做成，心里没底。”
“没底就对了。”赵建国笑了，“要是都有底，那就不叫创新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书，是《孙子兵法》。
“同伟，你看孙子怎么说？‘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
他把书放回书架，转过身：“你现在做的就是‘庙算’。把优势劣势算清楚，把机会风险算清楚。算得越多，胜算越大。”
祁同伟点头。这个道理他懂，但做起来难。
“另外，”赵建国坐回椅子上，“你要注意平衡。”
“平衡？”
“发展要平衡。”赵建国说，“新兴产业要抓，传统产业也不能丢。短视频、电动汽车是‘增量’，但京州现有的制造业、服务业是‘存量’。增量要做大，存量要做强。”
“我明白。”祁同伟说，“两手都要抓。”
“还有，政治要平衡。”赵建国的声音低了些，“你现在大力抓经济，这很好。但汉东的政治局面，你也清楚。沙瑞金在布局，赵立春在观望，李达康在摇摆...你要在发展中，保持政治上的清醒。”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祁同伟听懂了，赵建国是在提醒他：经济工作要做好，政治立场也要站稳。
“谢谢大伯提醒。”
“嗯。”赵建国说，“你去跑部委，我会帮你打招呼。但具体怎么谈，要靠你自己。记住，要实在，要诚恳。部委的领导见多了吹嘘的，你实实在在讲问题、讲思路，反而更容易获得支持。”
“记住了。”
从赵建国家出来，祁同伟去了裴一泓那里。裴一泓现在是政务院副职，分管发展改革、产业政策，正是他要找的关键人物。
裴一泓的办公室在政务院大楼里，很宽敞，但布置得很简朴。见到祁同伟，他直接从办公桌后走过来，在会客区坐下。
“同伟，坐。京州的情况，赵老跟我说了。说说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