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心里一动:“谁?”
“京州,丁义珍,已经死了。吕州,刘新建,吕州市常务副市长。”
这两个个名字,祁同伟当然熟悉。丁义珍不用说了,刘新建是赵立春在汉东的最后一任秘书,赵立春调离前就将刘新建下放吕州,这个赵立春的起家之地。
“你的意思是...”祁同伟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没有直接证据,但觉得很巧合。”钟小艾说,“不同地区,在处理山水集团和昌隆集团的项目时,采用了相似的手法。这是偶然,还是必然?”
祁同伟没有回答。他需要时间思考。
钟小艾继续说:“祁书记,我调阅了他们的履历。发现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曾经在赵立春书记主政时期,得到过提拔重用。”
钟小艾看着祁同伟:“祁书记,我不是说这些人一定有问题。但这种提拔轨迹,这种操作手法的相似性,让我不得不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一套固定的模式?是不是有一个共同的...保护伞?”
保护伞。这个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祁同伟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思考,在权衡。
钟小艾说的这些,他其实早有察觉。在汉东官场二十年,他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但他一直告诉自己: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现在他在其位了,该不该谋这个政?
“小艾同志,”祁同伟终于停下脚步,“你说的这些,很重要。但我要提醒你,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要轻易下结论。”
“我明白。”钟小艾说,“所以我现在只是向您汇报情况,还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你打算怎么查?”
“我打算分三步走。”钟小艾显然已经深思熟虑,“第一步,继续收集材料。从土地出让档案、项目审批记录、资金往来凭证入手,建立完整的证据链。第二步,选择突破口。从最容易突破的环节入手,比如某个具体项目的违规操作。第三步,逐步深入。如果确实存在问题,再考虑是否涉及更高层面。”
这个思路很稳妥。祁同伟点头表示认可。
“但有一个问题。”钟小艾说,“如果查下去,真的涉及到省里的干部,甚至涉及到...赵立春书记,怎么办?”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祁同伟知道,钟小艾其实是在问他的态度。
“依法办事。”祁同伟只说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