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付款事由一栏,写得模棱两可:“项目咨询费”、“技术服务费”、“资源协调费”...明显是在洗钱。
“这些账本...”祁同伟抬头看向钟小艾,“欧阳菁怎么说?”
“她说她也不知道这些账本是哪里来的。”钟小艾说,“有一天她上班,发现办公室抽屉里多了这个文件袋。她打开看了,吓坏了,但又不敢声张,就锁在抽屉里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大概半年前。”
半年前...祁同伟算了一下时间。那时候光明峰项目刚启动,赵瑞龙正在疯狂拿地。
有人把账本放在欧阳菁那里,显然是有目的的。可能是为了控制她,也可能是为了在必要时嫁祸给她。
“查过监控吗?”祁同伟问。
“查了,但时间太久,监控录像已经覆盖了。”钟小艾说,“而且欧阳菁的办公室在银行办公楼里,进出人员很复杂,很难排查。”
祁同伟点点头,继续翻看账本。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页上。
这一页记录的资金往来,付款方是“京州城市发展银行”,收款方是“光明置业”,金额两个亿,事由是“项目贷款”。
但问题是,光明置业是山水集团的子公司,而山水集团是赵瑞龙的公司。这笔贷款,欧阳菁签过字吗?
祁同伟把这一页指给钟小艾看:“这笔贷款,查过吗?”
钟小艾看了一眼:“还没有。不过既然账本上有记录,我明天就去银行调取这笔贷款的资料。”
“重点查。”祁同伟说,“这可能是关键。”
钟小艾离开后,祁同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账本复印件陷入了沉思。
这些账本,就像一把钥匙,能打开很多锁。但如果用得不好,也可能伤到自己。
他该怎么做?
直接交给沙瑞金?还是先自己掌握,等待时机?
祁同伟想起了前世的一些经历。那时候他也掌握过一些关键证据,但因为急于求成,贸然出手,结果打草惊蛇,让对手有了防备,最终功亏一篑。
这一世,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决定,先不声张,继续调查,等证据链更完整了再说。
但账本的事,必须告诉沙瑞金。
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是政治纪律问题。这么重要的线索,如果不向省委书记汇报,一旦出了问题,他就是失职。
祁同伟拿起电话,拨通了沙瑞金的号码。
“沙书记,我是祁同伟。有重要情况向您汇报。”
晚上九点,祁同伟再次来到省委大院。沙瑞金还在办公室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