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宾利平稳驶入云顶庄园,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在静谧的庭院里格外清晰。乾晓凡攥着膝上的联姻契约,指尖微微泛白。直到车门被陈磊恭敬地拉开,带着凉意的晚风拂过脸颊,她才从混沌的思绪中回过神。
“乾小姐,陆先生在里面等您。”陈磊的声音沉稳有力,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却在看向她时刻意收敛了锋芒。作为陆沉渊的贴身心腹,这位退役老兵的气场足以让普通人望而生畏,但乾晓凡只是微微颔首,提着自己仅有的一个行李箱,稳步走进别墅。
别墅内部采用极简的冷色调装修,落地窗外的夜景与室内的暖光交织,勾勒出奢华却空旷的轮廓。陆沉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夹着一份文件,侧脸的线条冷硬流畅,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来,深邃的眼眸像寒潭,却在触及她泛红的眼角时,微不可察地柔和了几分。
“契约条款我已让律师补充完善,”他将文件推到茶几中央,声音低沉磁性,“乾氏的流动资金缺口,我会在明日让财务划到指定账户。作为交换,你需要配合我完成必要的公开场合出席,私下里,我们互不干涉。”
乾晓凡弯腰拿起文件,指尖划过“陆沉渊”三个字,笔锋遒劲,一如他给人的感觉,沉稳而有力量。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多谢陆先生。我会遵守契约。”
“陈磊会安排好你的起居,有任何需求可以直接告诉他。”陆沉渊站起身,身形颀长挺拔,黑色衬衫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向二楼书房,背影决绝,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柔和只是错觉。
乾晓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她走到陈磊指引的客房,反手关上门,将所有的脆弱都隔绝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客房的装修同样精致,自带独立卫浴和衣帽间,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她打开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指尖轻轻划过手腕上一枚不起眼的银质手镯,心念一动,眼前便出现了一个约莫百平的储物空间。空间里整齐地堆放着各种物资,米面粮油、药品、饮用水,甚至还有几箱应急食品和保暖衣物——这是她末世空间系统的秘密,也是她在绝境中唯一的底气。当初发现这个空间时,她便未雨绸缪地囤积了大量物资,只是没想到,最先派上用场的,不是末世降临,而是家族败落的时刻。
她将笔记本电脑和几份乾氏的核心资料存入空间最内侧,这才松了口气。刚整理完,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陈磊的声音:“乾小姐,陆先生让厨房准备了晚餐,麻烦您下楼用餐。”
乾晓凡定了定神,整理好情绪,打开门走了出去。餐厅里,长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都是清淡的口味。陆沉渊坐在主位,面前的碗筷未动,似乎在等她。看到她下来,他抬了抬下巴:“坐。”
两人相对而坐,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乾晓凡食不知味,脑子里全是乾氏的烂摊子。突然,她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二叔”两个字,让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接起电话,不等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乾二叔尖利的声音:“晓凡!你是不是真跟陆沉渊联姻了?那可是陆氏集团的掌权人!赶紧让他先借我一个亿,我公司的资金链断了!”
乾晓凡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语气冰冷:“二叔,乾氏现在自身难保,我没有多余的钱帮你。”
“你怎么没有?”乾二叔不依不饶,“你都嫁进陆家了,陆沉渊还差这一个亿?我告诉你乾晓凡,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媒体面前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陆家趁火打劫,逼娶我们乾家的女儿!”
“你敢!”乾晓凡怒不可遏,胸口剧烈起伏。乾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有一半是因为这些蛀虫亲戚的贪婪索取。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安抚的力量。陆沉渊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他接过她手中的手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乾二叔是吧?我是陆沉渊。”
电话那头的乾二叔瞬间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陆、陆先生?误会,都是误会……”
“乾氏的危机,我会解决,但这不包括填补你个人的窟窿。”陆沉渊的声音冷得像冰,“再敢以乾家的名义骚扰晓凡,或者威胁散播不实言论,我会让你的公司彻底破产,并且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说完,他不等乾二叔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递回给乾晓凡。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让乾晓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谢你。”她低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她没想到,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是这个只签订了契约的“丈夫”站出来为她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