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反应似乎太大了些，
又连忙清了清嗓子，掩饰般地补充道，
眼神飘向窗外，
“……正好，活动一下手腕。”
看来不好意思了～
明明很在意却偏要强装镇定的模样，
祥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轻轻点了点头：
“嗯，那下午练习室见。”
看着祥子回到座位的背影，立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为什么在今天的祥子身上有种那家伙的感觉？
是自己的错觉吗？
她重新低下头，翻开那本深蓝色的笔记。
指尖划过那些整齐的字行，她不得不承认，
祥子也太认真了吧！
自己要是有一半努力，估计也就没这破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
暂时将关于父亲、转学、以及那些杂七杂八的烦扰统统抛到脑后，
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笔记上。
同一时间，某话务中心。
与校园的宁静截然不同，这里充斥着永不间断的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和此起彼伏的、经过训练的标准化应答。
“阿嚏！谁在念叨我？”
长崎素世揉了揉鼻子，戴上黑色的耳麦，
她正坐在排列整齐的格子间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滚动着客户信息和待处理条目。
“对，是的，先生，您申请的宽带续费业务已经提交成功，预计24小时内生效。后续如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拨打我们的服务热线……”
素世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出，语速流畅得像设定好的程序，几乎听不出情绪的起伏。
在连续接听了几个小时的咨询和投诉电话后，眉宇间还是也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终于趁着一个通话结束的短暂间隙，
端起手边那杯早已凉透的廉价速溶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素世舌尖蔓延，让她微微蹙眉。
真不知道祥子以前是怎么长时间适应这种工作的。
素世在心里默默想着。
就在她放下杯子时，屏幕上跳出的却是一个没有备注、格式也有些奇怪的陌生号码。
素世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但还是按照流程接起：
“您好，这里是XX客服服务中心，工号109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听筒里没有立刻传来业务咨询的声音，而是一阵粗重、模糊的喘息声不像正常的通话环境。
“小姐，一个人上班寂不寂寞啊？”
一个流里流气、带着醉意或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几声猥琐的低笑，“声音挺好听的嘛……”
素世的嘴角明显地向下撇了一下。
请问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如果是业务办理请提供相关信息，非业务咨询请挂机，感谢配合。”
“别这么冷淡嘛，陪哥哥聊会天怎么样？……”
对方显然没打算放弃，
“如果没有业务需要办理，感谢您的来电，再见！”
“咔哒。”
再见垃圾，不，不要再见，垃圾！
干净利落，素世直接切断了通话。
整个过程，她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那双天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厌恶。
她熟练地在系统里标记了这通电话为“骚扰/无效”，并做了简单的备注。
“无聊。”
素世低声自语，抬手摘下半边耳麦，用指尖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佩戴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她起身，打算去茶水间重新冲一杯咖啡提神。
路过主管工位时，她侧过头，对那位正在埋头看报表的中年女性说道：
“田中主管，刚才接到一通骚扰电话，已按流程标记处理了。”
被称作田中主管的女性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
“好的，辛苦了。自己注意点，保护好个人信息。”
“明白。”
素世颔首，走向茶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