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世放下琴盒,转身走回客厅,在长沙发的一侧坐下,与母亲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
长崎夫人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却不再像以往那样带着工作时的精英式挺拔,显得柔和了许多。
“其实……”
长崎夫人斟酌着开口,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盆小绿植上,
【这是去年的时候素世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关于你从月之森休学的事情……学校的部分沟通和手续,是妈妈去和校方谈的。”
素世猛地转头看向母亲,天蓝色的眼眸里瞬间写满了震惊,
以及迅速涌起的、被隐瞒和干涉的不满。
“为什么?!”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带着质问,
“为什么妈妈你要这么做?!”
【为什么?因为妈妈很担心你……】
【素世我的女儿……】
“因为爱”
长崎夫人迎上女儿质问的目光,没有回避,眼神里是清晰的歉意和坦诚,
“爱?”
素世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理由,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叛逆顶撞的女儿……】
“我承认没有和你沟通做这些,是妈妈的过错。”
“可是后来你休学,去打工……妈妈看着,心里也很难受。”
【坚韧不服输的女儿……】
“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
长期夫人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带着颤抖。
【原谅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你的妈妈……】
“这些年,我一直光顾着往前跑,盯着工作,想着要给你最好的物质条件”
【正如你那天的气话】
【却好像……忘了怎么回头好好看看你,】
【听听你真正想要什么,也忽略了你的心情。】
【以为安排好一切就是对的,却忘了问你愿不愿意。】
“是妈妈……做得不好。”
长崎夫人倾身向前,伸出双臂,将坐在沙发另一端、浑身紧绷的女儿,
不容挣脱地,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以为说这些我就……”
素世说着,想要奋力地推开拥抱,却感觉到母亲的脸埋在了自己的肩头,
可是
紧接着,一阵压抑的、细微的哽咽声,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
滚烫的液体,迅速浸湿了她肩头的衣料。
妈妈哭了……
少女胸口那股因为被隐瞒而升起的不满和叛逆,
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漏了气,
只剩下……
母亲在哭。
素世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罩的边缘。
“对、对不起……素世……真的对不起……”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你是不是听话……”
她吸着气,哭声压抑在喉咙深处,
那句话却异常清晰地、一字一顿地,烙进了素世的心里:
“不要讨厌妈妈好吗?妈妈现在只有素世了!”
她看着母亲伏在自己肩上,那几缕散落下来的、已染上些许霜色的发丝,
【还记得母亲前些年还没有白头发】
看着用力抓着自己后背衣物、指节泛白的手
【记忆中母亲的手光滑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