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世闻言，微微倾身，手肘支在桌上，指尖摩挲
“或许……可以找个人多，但注意力又不会完全集中在表演者身上的地方？习惯‘被注视’，但又不需要承受‘被评判’的压力……”
“诶？街、街头……演出？”
一个细细软软、带着迟疑的声音，突然小心翼翼地插了进来。
是灯。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思考里，顺着素世的思路脱口而出。
但当这个词说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成为了焦点
素世、立希、祥子，甚至一直低头的小莫，都瞬间将目光聚焦到了她身上。
灯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她慌忙摆手，大眼睛里写满了慌乱，声音都结巴了：
“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对不起！我只是突然想到……”
“街头演出？”
立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下一秒，樱花色的眼眸亮了起来
“就是这个！灯，不愧是你！ ”
她转向还有些茫然的祥子和小莫，语速飞快地解释：
“想想看！热闹的十字路口，人来人往，谁都会瞥一眼，但谁也不会久留！”
素世看着眼睛发亮的立希，又看了看脸红但眼神亮晶晶的灯，
再看向微微抬起头、似乎也被这个想法惊到的小莫，迅速做出了判断。
她轻轻敲了敲桌面，一锤定音：“好，就这么定。街头弹唱练习。”
素世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安排细节：
“既然是针对小莫的适应性练习，设备不用复杂。一个带电源的便携音响，一两支麦克风，一把吉他，就够了。”
“轻装上阵，随时可以开始，也可以随时撤走。”
“场地就选个人流适中、有空地、不妨碍交通的街角。祥子，你觉得呢？”
祥子一直安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在咖啡杯沿上轻轻画着圈，
直到立希和素世的讨论告一段落，她才微微颔首，给出了话语
“嗯。完全开放的公共环境，或许更能从淡化‘演出’的概念，打破心理壁垒。我同意这个方案。”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从刚才没有发表意见的小莫。
祥子的语气放缓了些，带着温和：
“那么，小莫呢？这个提议，你自己觉得怎么样？”
突然被点到名的小莫身体微微一颤，她抬起头，眼眸有些慌乱地眨了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了张嘴，
“额……我、我觉得……”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快速思考，“我们应该先吃午饭。”
话音刚落——
“咕～～～～”
一声悠长、清晰的鸣响，恰到好处地从她那边传了出来，
在略显安静的咖啡厅卡座里，显得格外“掷地有声”。
一瞬间的寂静。
紧接着——
“噗嗤……”
灯连忙捂住嘴，但弯成月牙的眼睛和肩膀的抖动出卖了她。
“哈哈哈哈哈！” 立希的反应则直接得多，她毫不客气地笑了起来，
“喂！该说不愧是小莫吗？”
素世也忍不住扶额轻笑，摇了摇头，天蓝色的眼眸里是无奈和纵容：
“那我们先去解决午饭问题吧”
祥子的唇角也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浅的弧度，她拿起茶杯，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了一下笑意。
小莫的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一路蔓延到耳尖。
她猛地低下头，只露出一个红透的、毛茸茸的浅绿色发顶，
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羞恼的嘟囔声，大概是在抗议大家的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