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知道了。”
清告应道,心里那点小小的窘迫也随着女儿平淡的语调而消散。
没有立刻走向卧室,他的脚步继续向楼梯上走着、通往阁楼的那个静谧的角落。
那里,靠墙摆放着一个简洁的木质佛龛。
佛龛是上个月清告独自去附近的佛具店请回来的,样式朴素,没有过多装饰。
正中央,端端正正摆放着丰川瑞穗——祥子母亲的照片。
相框里的女性温柔微笑着,眉眼间与祥子有几分惊人的相似,尤其是那双沉静的眼眸和淡蓝色的发色。
那是瑞穗身体健康时拍的,笑容清澈,温婉可人。
这本是丰川家本宅佛龛里供奉的照片。
清告被“请”出本宅时仓促,许多东西都没能带走。
但这张照片,他悄悄收进了贴身行李。
更久的时间里,它只是被收在行李箱夹层,不敢取出供奉——清告觉得自己“没有脸面”面对早逝的妻子。
直到上个月某个深夜,他鬼使神差地取出照片,擦拭灰尘时,祥子恰好起夜路过。
父女俩在昏暗的客厅里对视片刻,祥子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头。
此刻,佛龛前的小瓷碗里盛着清澈的水,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佛龛内微弱的光。
一旁的小香炉里残留着上次祭拜的香灰,空气里还萦绕着极淡的、陈旧的檀香气味。
清告在佛龛前静立几秒,然后默默拿起旁边木盒里的一支线香。
他的手指很稳,擦燃火柴,微弱的火苗在昏暗中摇曳,映亮了他眼角的细纹和略显疲惫的面容。
香头触及火焰,泛起一点红亮的光,随即,一缕极细、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
一股恬淡、纯净的檀香气息开始在空气中缓缓弥散,清新而安宁,
清告轻轻将线香插入香炉细沙中。
他退后一步,在佛龛前的旧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瑞穗……】
他在心里默念,许多话语涌到嘴边,又沉淀下去。
【今年发生了很多事。这将是……第一个没有你的新年。】
【sakiko最近……和我过得还好。别担心。】
【她真的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功课从不用我催促,还会帮忙做家务……】
【反倒是我,并不是个称职的父亲。让你失望了吧。】
线香的烟雾如丝如缕
【但她有了很多值得信赖的好朋友。上次我看了她们的演出,祥子和她们在一起时,我能感觉到她的轻松快乐)
清告的睫毛微微颤动。
【如果可以,我真的……真的不希望她面对丰川家的那些事。】
【那些算计,那些虚与委蛇,那些藏在笑脸下的刀子……现在至少,想让她远离那些。】
他在佛龛前静坐良久,直到
膝盖有些发麻,清告扶着墙稍站片刻,走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