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弥换了一根新的银针,同样轻轻一刺,挤出一滴小巧的血珠,缓缓滴入碗中。
殿内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只瓷碗。只见那滴小儿的血珠落入水中后,竟直直地朝着皇上的血珠飘去,却在相距分毫之处骤然停住,随后便各自漂浮,界限分明,任凭如何晃动瓷碗,都始终不肯相融,反倒渐渐沉向碗底,像是两滴互不相干的冷水。
“这……”章弥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惊恐地看向了宜修。
宜修慢慢捂住了自己的嘴,低着头不敢看皇上。苏郁则是整个人都挡在了桌前,脸色十分难看。
“怎么样?融了吗?”皇上的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压迫感,目光死死盯着苏郁挡在桌前的背影,眼底的猜忌几乎要溢出来。
“皇上,天太晚了,皇上还是先休息吧。”苏郁扯出了一个笑轻声说道。
“这个时候说什么休息不休息,朕在问你,融了吗!”皇上的眼神骤然变冷,语气里的压迫感更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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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刚醒,龙体尚未痊愈,滴血验亲本就伤神,今夜太晚了,若是累着了可怎么好?不如明日再验,那时您身子好些,验得也更清楚啊。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呀?”
“是,天太晚了,皇上还是……”宜修刚顺着苏郁的话开口,话音未落便被皇上的怒吼打断。
“皇后!把碗端过来,朕要看!”皇上的声音像惊雷般炸响在殿内,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怒意,目光死死盯着宜修,“朕再说一遍,把碗端过来!”
“皇上,皇后娘娘也是为了龙体着想,您……”苏培盛也出声劝着。
“放肆!你们都放肆!朕的话你们也敢不听!”皇上说着踉跄着下了床,一把将挡在桌前的苏郁推开,力气之大,将苏郁一把推在了地上。
宜修见状心都揪紧了,下意识便要上前去扶,手腕却被剪秋死死攥住。宜修浑身一僵,脚步硬生生顿住,看着苏郁蜷缩在地上,额头渗出冷汗,嘴唇咬得发白,眼底满是心疼与焦灼,却终究不敢再动。苏郁冲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既然已经选择走这一步,她们就都知道皇上会暴怒。如今,大家都没有了回头路。
皇上全然不顾摔在地上的苏郁,踉跄着冲到桌前,死死盯着碗中的两滴血。当看清那两滴血珠界限分明、像两颗互不相干的顽石沉在碗底,任凭他手指颤抖着晃动碗身,也始终不肯相融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像一头失控的困兽。
他一把夺过了章弥手里的针,用力扎向了自己的手指。力道之大,竟将指尖扎得鲜血直流,一滴殷红的血珠坠着重力落下,“嗒”地一声砸进碗里残留的清水中,与先前那滴龙血混在一起,晕开一片更深的红。
殿内死寂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碗血。皇上喘着粗气,双眼赤红地盯着水面,像在赌最后一丝希望。他不信,他偏不信那是孽种,不信自己掏心掏肺疼爱的人,会这般欺瞒他!
可那新落下的血珠,依旧直直地沉向碗底,与那滴小儿的血珠隔着分毫距离,任凭他怎么晃动碗身,哪怕血水翻涌,两滴血脉也始终界限分明,像被无形的屏障隔开,半分相融的迹象都没有。
“不……不可能……”皇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握着针的手剧烈颤抖,针尖上的血珠不断滴落,砸在金砖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一定是针的问题!一定是!”
他疯了似的抓起桌上的银针,又狠狠扎向自己的另一只手指,一滴、两滴、三滴……鲜血不断落入碗中,将清水染得通红,可那滴小儿的血珠,依旧孤零零地沉在碗底,与皇上的血始终泾渭分明,像在无情地嘲讽他的自欺欺人。
“皇上!皇上不要再扎了!不要再伤害龙体了!臣妾会心疼的!”苏郁冲上前去,用力从身后抱住了皇上的胳膊,将他手中的银针死死按在掌心。针尖刺破了她的皮肤,殷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混着皇上指尖的鲜血,一同滴落在金砖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皇上浑身一僵,握着银针的手却依旧不肯松开,眼底赤红如血,声音沙哑得带着哭腔:“放开……朕要再验一次……一定是错了……一定是……”他像个执拗的孩子,拼命想要挣脱苏郁的束缚,指尖的鲜血不断滴落,染红了苏郁的衣袖。
苏郁死死抱着他的胳膊,将脸贴在他的后背,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哽咽,“皇上!够了!真的够了!您看看您的手!都流血了!您刚醒,龙体怎么禁得住这样折腾!就算您扎得满手是血,结果也不会变的……您醒醒吧……”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皇上最不愿承认的事实。皇上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握着银针的手无力地垂下,银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空洞地看着苏郁掌心的伤口,又看向自己满是鲜血的指尖,眼底的疯狂与执拗渐渐褪去,只剩下极致的崩溃与悲凉。
他怒吼一声,用力地将桌子上的碗。银针,药箱一股脑扫落在地!“哐当——哗啦——”一连串刺耳的碎裂声炸开,瓷片、银针、药瓶碎片四溅,混着残留的血水,在冰冷的金砖上狼藉一片,连带着烛火都被震得剧烈摇曳,将殿内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又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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