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七月的盛夏阳光炽烈地洒在她身上,温暖得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冷宫里的阴寒、绝望、鲜血与仇恨,都被这阳光彻底驱散,只剩下满心的轻松与期盼。
她抬头望向养心殿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宜修还在等着她,那是她穿越异世,背负仇恨后,唯一的光,唯一的归宿。
苏郁转身,朝着养心殿的方向快步走去,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从今往后,她不再是替人复仇的孤魂,只是苏郁,只是那个想陪着宜修,安稳度过余生的苏郁。
来到了养心殿,苏郁看到了宜修正坐在皇上床边喂他吃药,她走了过去慢慢行了一个礼。
“臣妾……见过皇上。”
“孽种……除掉了吗?”
皇上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靠在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神却依旧带着九五之尊的威严与冷戾,死死盯着苏郁。七月的阳光透过养心殿的窗棂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却暖不透他眼底的寒意。
“回皇上,臣妾亲手捂死的,尸身已经烧掉,挫骨扬灰了。”苏郁垂首答道。
“挫骨扬灰……好!好啊!”
皇上猛地拍了下床沿,声音因激动而愈发沙哑,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眼底却燃着暴戾的快意,仿佛积压已久的郁气终于得以宣泄。他死死盯着苏郁,语气里满是赞许,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狠绝,“就该如此!一个玷污皇家血脉的孽种,本就不配留在这世上,挫骨扬灰,方能解朕心头之恨!甄嬛呢?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了?”
“臣妾已经把甄氏一族满门抄斩和孩子被挫骨扬灰的事都告诉她了。甄嬛万念俱灰,已经在冷宫里绝望自戕了。”
“让她死的这么痛快,真是便宜她了!”皇上咬牙切齿地骂着,胸口剧烈起伏,苍白的脸因怒意涨得通红,呼吸也愈发急促,连带着声音都添了几分狠戾,“她竟敢欺君罔上,私通外男,还生下孽种玷污皇家血脉,害朕蒙羞!本该凌迟处死,让她受尽苦楚才解气,就这么撞墙死了,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宜修轻轻放下药碗,伸手替皇上顺了顺气,声音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皇上息怒,当心气坏了身子。贵妃也是按您的旨意行事,如今孽种已除,甄嬛已死,您也该安心养身体了。”
皇上喘着粗气,任由宜修顺着气,目光依旧黏在苏郁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既敢亲手除了这孽种,可见对朕忠心耿耿。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金银珠宝,还是位分晋封?”
苏郁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听不出半分得意或不忍,“回皇上,臣妾不求赏赐。能为皇上分忧,能护皇家血脉清净,便是臣妾的本分。”她如今所求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身外之物,唯有宜修,唯有安稳,才是她此生唯一的执念。
皇上闻言,眼底的赞许更甚,他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威严,“好!不愧是朕的贵妃!你劳苦功高,先退下歇息吧。皇后,你留下,再陪朕一会儿。”
“是。”苏郁恭敬地应了一声,缓缓抬眼,与宜修的目光短暂交汇。宜修看着她眼底深处的疲惫与疏离,轻轻点了点头,无声地传递着“我等你”的讯息。
苏郁心头一暖,不再多言,转身缓步走出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