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赶紧上前,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热茶,双手捧到苏郁面前,“皇贵妃娘娘,请用茶。”
苏郁看都没看,只冷哼一声,“不喝。你这茶,我喝了,指不定哪天就成了你临终前最后一杯茶,我可担不起这个晦气。”
端妃被她噎了一下,只好叹了口气,“那……要罚要骂,随你。只是吉祥的事……”她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住,“我还是想拜托你。你若真不愿,就当我没说。我若真有那一天,也不会怪你。”
苏郁被她这句不会怪你堵得心里一闷,烦躁得几乎想掀桌子。她猛地站起来,拿过吉祥手里的茶杯狠狠地就砸在了地上。砰的一声,茶水四溅,茶杯也四分五裂。
看着地上碎了的茶杯,端妃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抓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绒毯。
苏郁还觉得不够,又摔了两个杯子,气急败坏地走到了端妃的身边,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我摔了你心爱的茶具,你发火啊!”
“摔了便摔了,你开心就好,有什么可值得发火的。”端妃整个人安安静静地靠在床头,仿佛地上那一地碎片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苏郁想发火都没有地方发。
“皇贵妃息怒!”吉祥急忙冲到了床边,将端妃挡在了自己身后,“是您自己先说的哪天出手重了让我们娘娘小命不保,娘娘才说的那番话,您要怪……也怪不到我们娘娘头上不是吗?”
这话一出口,殿里安静得连炭火炸裂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苏郁的手还停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视线却落在了挡在前面的那道瘦小身影上。吉祥被她看得打了个冷战,却还是咬着牙没退半步,把端妃护得死死的。
“不许胡说!”端妃伸手抓在了吉祥的肩膀上,“谁让你和皇贵妃顶嘴的!”
吉祥被她这一抓,肩膀生疼,却还是咬牙挺直了背,“娘娘,奴婢只是实话实说……”
“这宫里什么时候轮到奴才和主子讲实话了?”她用力一扯,把吉祥从自己身前拽开,又把人往前一推,“给皇贵妃磕头赔罪!”
吉祥踉跄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皇贵妃娘娘恕罪,是奴婢多嘴,是奴婢不知天高地厚,您要罚就罚奴婢,别往娘娘身上撒气……”
“行了!你们主仆一唱一和的!是我错了!是我不该说那样的话!”苏郁松开了抓着端妃的手,“但你也别矫情!我和皇后费劲巴力地把你从延庆殿捞出来送到这舒舒服服的钟粹宫,可不是听你说什么死不死的!再矫情,把你打包扔回去!”
“皇贵妃千万别,臣妾住惯了这钟粹宫了,不想再回去了。如今臣妾无以为报,只求能帮着皇贵妃一二,看着那个柔贵人,不让她碍了皇贵妃的眼,可好?至于臣妾……臣妾如此聪慧,皇贵妃不必担心,能要臣妾命的人,还没出生呢。”端妃笑着说道。
“你若是早这么说,我还用发那么一通火吗?”苏郁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灭了,“那就看好她,只是要注意保全自己,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不许自己拿主意!”
“是,臣妾绝不私自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