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帐外天色大亮,殿里还带着一点未散的暖意。她一睁眼,就看见宜修在她身边睡得正香,侧脸被光勾出柔和的轮廓。苏郁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昨晚她居然睡着了。好不容易老登不在,她没好好陪宜修不说,居然自己睡着了,真是该死!看着宜修的睡颜,苏郁不由得撅了撅嘴,不怪她,真不怪她,谁让宜修按的那么舒服。不过昨日没成的事,今日再来也一样!
想到这,苏郁坏笑了一下,慢慢移动身子缩进了被子里。被子慢慢鼓了起来,被子下熟睡地宜修也渐渐不安地哼了哼。
“唔……”她含糊地叫了一声,慢慢睁开了双眼,“坏……坏蛋……做什么呢!”
“昨日睡着了,今日补偿你啊。”被子里传来苏郁闷闷地声音。
“你这是什么补偿!你自己睡饱了,如今倒来闹我!一会儿宫人进来了,看到了算什么啊……”
“景仁宫里的奴才个个守规矩,没有你的命令,谁敢进来。乖,躺好,我好好伺候你。”
“冤家!真是个冤家!啊……轻点……”宜修无奈地用被子也将自己蒙了起来。算了,她要闹,就让她闹个够吧。这个冤家,今日,看来是不想她起床了!
从年前到现在,苏郁得有七八日没在景仁宫睡。都说小别胜新婚,她这一闹,简直快把宜修给折腾死。
殿里终于安静下来时,窗外天光已经偏了些。宜修整个人陷在被褥间,呼吸有些乱,却终于慢慢沉了下去,眼睫一颤,昏睡过去。
苏郁撑在她身上,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头那点得意总算被愧疚压了下去,实在有点过分了。
她先把宜修已经被扯乱的寝衣一点点拢好,替她掖好被角,又俯身,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睡吧。”她低声道,“晚上我再给你揉腰。”
说完,才慢慢下了床,捡起自己的衣服,摸黑从景仁宫通往翊坤宫的密道里回去。
密道狭窄,空气里带着一点潮意,她却走得极熟。这条路,她已经走过无数次了。
外头日头渐高,檐下铜铃偶尔被风吹得轻响。
“剪秋,这都快中午了,皇后娘娘还没起,真的不问问吗?”绣夏压低声音,有些不安地问。
“可能……还在睡吧,等会儿我去看看。”剪秋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她已经去看过好几次了,可是从早上开始,屋里的声音就没断过,而且实在是让人脸红,她听不下去,她这才退了出来。
如今绣夏又催,没办法,她又回到了门口。趴在门上听了听,这回,屋里已经安静了下来,只剩隐约的呼吸声。她这才稍稍放了心,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
殿内帘帐低垂,光线被隔在外面,只从缝隙里漏进几缕淡淡的光。剪秋屏住呼吸,绕过屏风,只见宜修还侧着身躺着,被子掩得严严实实,睡得极沉。
她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低声唤道,“娘娘?”
宜修睫毛颤了颤,却没醒。
剪秋这才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只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唇上却带着不正常的红,额前还有一层细汗。
“娘娘这是……”她心里一紧,心里暗骂了苏郁一句色中恶鬼。自己家娘娘的嘴就那么好吃吗?每次都要这样啃!可她又不敢声张,只好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温度倒不算太高,只是略有些热。不像是真正的高烧,倒更像是被折腾得过了头,气血翻涌后留下的余温。她松了口气,又替宜修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动作极轻,生怕把人吵醒。
“娘娘今日是真的累着了。”剪秋在心里叹了口气,退到外间,对绣夏摇了摇头,“娘娘还在睡,先别惊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