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秋狝是国之盛典,后宫嫔妃除了端妃有病被留在宫中,贵人以上的位分都要随行。在离宫的前一天,苏郁被端妃悄悄叫到了钟粹宫。
“今日特意叫我来是有什么事?”苏郁坐在了软榻上看着端妃。
初秋天气,她便已经盖上了绒被,可见身子是真的不好。也难怪,短短几日就差点经历两次性命危机,她身子又怎么能好的了。不过这几个月有卫临调理着,倒是一直没再犯病。
端妃半倚在榻上,指尖轻轻抚着膝头绒被,目光落在苏郁身上,带着几分久病后的倦懒,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明。
她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示意吉祥端来了一个托盘。苏郁看了过去,托盘上有几样物品,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一个小药瓶和一个药盒。
“这是干吗?给我展示赐死三件套啊?那不应该是这三样啊,你少了白绫。”
“你能不能正经点?”端妃无奈地看着她,“皇后……每日面对这样的你……就没有想打你一顿吗?”
苏郁低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托盘边缘,目光在那匕首与药瓶上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皇后娘娘疼我还来不及,哪舍得动手。倒是你,宫里怎么还藏着这些东西?”她说着拿起了匕首,打开刀鞘,只见寒光一闪。
“小心点,这匕首锋利得很,别伤了自己。”
苏郁轻轻掂了掂那匕首,寒光映得她眼底的戏谑淡了几分,“你这病榻之上,倒是藏着这般利器,莫不是早有准备,等着谋杀皇上用的?”
“本来是留给年世兰用的,想着若是大仇不得报,就用它了结那女人。不过你来了,我也就歇了心思,想着我这病身子若是哪天不想熬了,不想多受苦就把它留给我自己用。”
“切!没出息的东西!想着杀年世兰杀自己,你就没想杀真正害你的人吗?”苏郁白了她一眼不满地说道。
“真正害我的人,我动不起。我虽是深宫妇人,可我也明白,这一国之君对天下黎民百姓的重要性。他死了,国会乱的。我齐家世代忠良,不能出我一个不肖女。这个责,我担不起。”
苏郁指尖的动作蓦地一顿,握着匕首的力道轻了几分,那点方才还挂在眉梢的讥诮,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你倒是比我想的更有家国天下。”
“后宫里的女人,哪里只敢为自己活啊,哪怕已经是弃子,我也不敢拿家人去赌。”端妃笑了笑,“这匕首……我用不上了,给你……防身用吧。”
“怎么?怕我有危险?”苏郁歪着头看向了她。
“是啊,怕你回不来。”
“能不能盼我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