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的篝火已渐渐弱了下去,只余几点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一个宫女来到了宜修的帐子前,说来给皇后送安神汤。剪秋闻声迎上前,忙让她进去。宫女低眉顺眼地跟着剪秋进了帐,手中托盘稳稳端着,青瓷碗里的安神汤还冒着袅袅热气。
“宫女啊……”宜修正靠在榻上,笑着看着面前的人,“御膳房的?”
“和声署的。”宫女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那……唱个曲儿听听?”宜修笑着说道。
“是,奴婢……去娘娘床上唱。”苏郁说着冲到了宜修的床上,将她抱进了怀里。
“胆大妄为……”宜修点了点苏郁的鼻子,“皇后娘娘的床,你敢说上就上。”
“皇后娘娘的人我都是说上就上,更何况是床!”苏郁说着就吻住了宜修的唇。
宜修的呼吸一滞,指尖还停在苏郁的鼻尖上,整个人便被她圈进了怀里。她忙抬手去拉床侧的锦帐,苏郁心领神会,长臂一伸便将那层轻纱放下,恰将榻边的烛火隔在外面。
帐内顿时暗了几分,唯有安神汤的热气透过帐纱的缝隙,袅袅漫进来。宜修本想推拒,指尖触到苏郁肩头的布料时,却又软了力道。唇齿间的温度带着夜风的微凉,又藏着灼人的热意,她微闭了眼,连腰间那点残存的酸胀,都似被这突如其来的缱绻淹没了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郁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这几日……想死我了。”
“晚上接风宴还在一起,才分开没多久,说的好像多少时日没见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接风宴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哪里敢多看你。现在只有我们二人,才算是真的见面。”
宜修被她这话烫得耳尖发红,看着她灼热的眼神更是难以自持,搂住她的脖子,她主动轻吻着她的唇角,这几日,自己想她也想的紧呢。
宜修的吻轻柔得像羽毛,却带着能燎原的温度,从唇角一路蔓延,烧得两人都乱了呼吸。苏郁低低喟叹一声,反客为主加深这个吻,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动作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
锦帐外的烛火明明灭灭,帐内却越来越热。宜修微睁着眼,看着苏郁近在咫尺的眉眼,心头那点被宫规礼制压抑的思念,终于在此刻肆意漫开。
“腰还疼不疼?”放开了她的唇,苏郁亲吻着她的脸,她的鬓发,她的脖子,贪婪地嗅着她的味道。
宜修被她吻得浑身发软,只能靠在她怀里,气息微喘,声音带着几分缱绻,“被你这么一闹,倒……倒不怎么疼了。”
苏郁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眼底的灼热未褪,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真的?还是哄我?”
她的指尖轻轻落在宜修的腰侧,动作轻柔,缓缓摩挲着。宜修微微蹙眉,却不是疼,而是被她这温柔的力道撩得心头一颤,抬手按住她的手,“真的……比方才好多了,可……可你再这么摸下去……保不准明日又要疼了。”
苏郁低笑一声,顺势将手掌贴在她腰侧,不再轻佻摩挲,只稳稳地覆着,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她低头,唇瓣擦过宜修的耳垂,“那便这样抱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