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大安战神,就是新的大安内乱。
曾经的战神,如今的逆贼。
天再黑,也得有光,开满花的地方,应该站满笑着赏花的人。
蓝折安,只见他家王爷,朝着最近的一个人冲出去!
迎面就伸出一脚,他家王爷脚尖裹挟着大力踹去!!
直接将那个倒霉的小兵,当成了横着的大沙包。将包围着他们的五六个人,全部撞倒在地。
又在下一刻,神出鬼没地出现在,那已经晕过去的倒霉蛋身边。
蓝折安,看着他家王爷,腰都没有弯一下。又像勾皮球一样走过去,将脚下的小兵,勾起来。
然后又是带着火星一脚,
这次直接朝着人潮外围处,坐在高高轿撵的绯夜帝踢去!!!
!!好!好!
蓝折安,暗道:【刺激,精彩!砍柴抓贼,
上来就擒王!!!不愧是他主子!!】
果然他家王爷出手,就没有落空的。
哈哈,在场众人内,只有蓝折安一个人。激动地看着,远处一片哀嚎声,嘴咧着笑得那是一个灿烂!!
身边的火把,都不及他的白牙刺眼。
不怪他人笑得太猖狂,而是世间黑白颠了倒。
战场上下来的人,对于杀戮,有时会有入魔嗜血狂欢的疯狂。所以即使是被这么多围着,这二人倒也没有多慌。
若墨柳行真是个软蛋,在别人的地盘。
被这样包围,怕早就跪地求饶,冲着绯夜帝摇尾乞怜了。
但,墨柳行不是,
所以注定他会一腔孤勇到底,
他是真的会如此刻他要决定打一场仗这般,拼死也要娶到他在意的女子,萧靖柔的。
墨柳行是真的真的,会如他像萧靖柔承诺的那样,会娶她!!
毕竟他打仗很疯,所以这些年来,他真的真的从没打过败仗。
现在,为了萧靖柔的这一仗,墨柳行坚信他也不会输!
除非他倒下,他的人都倒下,
否则谁都不能阻止他走向向她的每一步。
这又一次的大安内乱,就先从抢回他墨柳行的王妃,这一步开始好不好啊?
圣驾那里,变故太快,哀嚎一片。
墨柳行的脚力太惊人,即使绯夜帝身前的守卫看见了那人,如一个火球一样朝着皇上砸来。
也只是愣在原地,根本来不及反应。
谁让,绯夜帝,非要,一个人,坐那么高观战。
前面也没有个,能挡灾的炮灰!!
一时间,让地上的人,想拦也拦不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绯夜帝被人狠狠砸中!!!!
那巨大的冲击,打乱了抬轿之人的步调。
轰得一声 ,
皇上的轿辇,如釜底抽薪一般,瞬间从高处狠狠坍塌!!!
一层一层地落下,一个挨一个人的压下来。
一时间,都是,拼命往外扒拉的手,和阵阵哀嚎如夜哭鬼行的惨叫连连。
和皇宫门口的惨叫连连不同,墨王府就静谧很多。
人生中若有一见钟情,命中就会有一别两宽。
到头来只有你憋不住的泪,和你一个人看不完的抬头月。
此时的墨王府,亭前雪落却梅香。今日的墨王府,和平日里总是不一样的。
多了一丝,妩媚的香。
暖阁深处藏一花,亭前雪落却梅香;娇儿鬓鬓红,情丝发微乱。
墨柳行寝殿里的萧靖柔已经醒了,
也确实是如墨柳行他所想那样,
她身上确实很是不适,
但也确实如墨柳行所料的,那般羞于口,只能忍着。
此时萧靖柔正拖着昨日被墨柳行折腾到此时,还无力的身子堪堪半卧在墨柳行床上的小榻上。
她肩斜顷着,乌发半披肩,半垂榻。
雪落红梅,身不遮。
一身春,偏羞如稚。
她的床边站着两名低着头的婢女,皆穿着淡蓝色的衣衫。
就连,衣袖上,还能看见一个若有若无的蓝字。
左手边的婢女目光幽幽闪着不明的暗芒,
她上前一步,
低着头,垂着腰,拿来一个靠枕,体贴温柔的垫在萧靖柔的臂下。
后看着目光不曾移开那帕子一分的女子儿。
只轻柔阿谀道:【萧姑娘,好福气呀。
小王爷这进躺宫,跟回家似的。
却还要特意写信,给萧姑娘说一声呢,
看王爷的这份心意,我们不久,就要改口称,墨王妃了呢,嘿嘿···】
一直看着那帕子的萧靖柔,听到此话愣了一瞬。
再从身边人口中听见,这墨王妃的称呼。
竟然觉得这样遥远又陌生了。
以前母妃和哥哥,拿【墨王妃】这个称呼,打趣自己时。
那时的自己还会羞得满面通红,
抬扇半遮女儿春。
如今再听这话,倒是全然没了高兴春色,只剩满满地秋意浓。
那婢女见萧靖柔的脸色变了,赶紧称道:
【奴婢该死,可是说错了什么?
惹得萧姑娘伤神了,还请萧姑娘快快责罚奴婢。】
萧靖柔收回了目光,侧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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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两名婢女,将墨柳行怎么从她身上拿出来的帕子,又怎么原样【贴身】放了回去。
做完一切的萧靖柔,抚了抚胸口,才微微抖着转过身来。
她看向刚刚搭话,此时却跪在自己床边,请罪的这名婢女。
【你,是何人?】
那婢女抬起头来,睁着一双天真又晶莹的眸子,此时脸上还有泪痕。
看着,倒还是一个,惹人怜惜,单纯懵懂的小姑娘。
【奴婢蓝,唤,名真。
本是蓝家的。
是王府没有女主人,也没有婢女,才连夜从蓝家调的人。
是王爷他特意,找来伺候萧姑娘您的。】
蓝名真回完话,便跪在床边,袖子下,手正紧紧掐着自己的大腿。
尽力让自己看着人畜无害,眼眶带泪,楚楚可怜怯懦些。
而眼眶的泪,恰当地挂在眼尾,欲落不落的。好不可怜,惹人动容。
而墨色床榻上,一袭白衣的萧靖柔。
她单手撑在榻上,惊艳绝绝的花容,照得此间墨色都亮了几分。
黛眉微微蹙着,整个人歪着,
一身若有若无的尊贵气质上,笼着一层黯然。
她静静卧在榻上思考着,若琉璃金案上,
一个墨色花瓶中插着的一枝,开得极美极香极艳的花来。
太惊艳的人,即使有那一丝黯然,
那黯然也只会是一抹陪衬的朦胧轻纱晃人。
【蓝家?永安太妃的母族,
是他的外祖家吧。】
萧靖柔摇摇头,手抚上胸口,感受着身前的那块帕子。
心中的喃喃自语,不禁说出了声。
【墨王府真的没有女使吗?】
他真的如,父王母妃,说得那样,是个极好的夫婿啊。
呵呵,可是为何,却觉得此时自己这心口却揪得很。
倒像是一个落魄乞丐偷偷捡起,又私藏的帕子。
东窗事发了,被人当众发现了,然后又被一把火点了起来。
那火,越烧越旺,越燃越大。
偏被她固执地藏着,捂着。
紧紧捏着,不愿放开,不愿撒手。
只能,任由那火滔天,一点一点蔓延在皮肤上,直到将她吞噬。
终是身子羸弱,还未痊愈。
高处花瓶中的花经不起,这冬日的冷风。
蓝名真,竟看着,床上的萧靖柔,突然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顿时其他的婢女也慌了起来,纷纷赶来跪在床上。
擦血的擦血,拍背的拍背。
在蓝名真站起身来,
要去喊去叫太医时。
萧靖柔却摇了摇头,伸出手,待那婢女托住自己的手时,才说:
【以后,刚才那些话就莫要说了。
今时不同往日了,我能被他救出那烟花之地,已是万幸。
他于我有恩,救我两次,我不能恩将仇报。
你们以后即是在我身边伺候的,刚刚的那些话,和有些心思便歇了吧。
以后,要是王爷不嫌。
我只愿,一个小院锁残生,俯首低头于暗处,
隐身不争不虞的,做他的一个小小妾侍也好。】
什么正妻之位,墨王妃之尊,三媒六聘,举案齐眉的,夫君敬重,郎君独宠的。
那些东西啊,早就碎了···
早就不是她,一个青楼出来的孤女,能仰头去碰,去争去抢去沾染的东西。
尊严,自尊,高贵,平等,这些东西,早就在青楼里,被折磨摧残地一点都不剩了。
她已经烂在泥里了,她的心上人不能了。
他有他的明天,朝阳,繁花和锦簇。大安的战神小王爷,值得也应该和这些美好的东西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她懂的,一直都懂的。
所以她不敢认他的娶妻的承诺,也不能追问,只能沉默。
萧靖柔也承认他的皇兄是对的,这些,不利于他的流言,不能传出去。
最起码不能从她这传出去。
其实,妾也挺好的,做他的妾也挺好的。
只要她的夫君,还是父亲为她选的他就行,也算了了父母遗愿。
她想像他给她的帕子上,所写的那样。
在他身边活上岁年,如他所愿的岁岁平安。
墨柳行,我第一次想活着,想这么强烈的活着。
想为了那你口中的岁岁平安拼尽全力,拼命咬紧了牙,将从前的那个萧靖柔杀了,忘了。
然后好好的活着。
上苍,求你了。
不求为妻了,
只求在他身边岁岁平安就好。
只是,墨柳行,你是否愿意纳我为妾?
不嫌我污名出身的,让我留在你身边?
若君愿,妾便等你在这深院,一日两日,一年岁年。
墨柳行说的要娶她的话,萧靖柔是不愿信的,但也是信的。
只是那样,他太累了。
她不想连累他。
【去吧,都出去吧,我累了。】
萧靖柔缓了口气,看着自己手上的守宫砂。又想起昨夜朦胧似梦般模糊,不知是不是梦的点点滴滴,叠叠绕绕,声声语语。
只得扯过被子,蒙住了头,掩住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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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地说:
【我睡时,不习惯,有人在身前,你们都出去吧。】
蓬点纱灯,夜到底长。岩下青石,光还未至。此时的皇宫大门口,墨柳行和蓝折安,两人身上已经挂了彩。
虽是身上多伤,但相比他们二人脚下倒成一大片的侍卫。
这二人还是,好太多。
墨柳行背着万千星火站在那,像是要用手中的沾满鲜血的剑,为自己劈出一个美好的黎明来。
可是墨柳行手中的剑还没有批到黎明,
他的墨王府啊就迎来了一大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