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帮死不瞑目的父亲阖过眼,
深深的知道那种长长沉沉踹不上气的悲痛,
他的弟弟还小,
才九岁,
才九岁啊,
让他弥留之际,
只想着赶紧匆匆的叮咛着弟弟,
因为啊,
他已经看见了心善的黑白无常已经站在了他的血里,
只等着他交代完了,
咽完气了,带他走。
【不松,
不松,
不能松,
我们庆儿九岁了,还没有上过私塾。
不能松,
我们娘还要钱买东西吃饭,这样我们的松儿才能有奶吃。
大哥自十一岁去蓝府时,
那会庆儿你才刚出生,
也是如现在的松儿这般大。
家中孩子太多,
又都是男娃,
卖一个没事的,
庆儿你那是那样小,母亲饿的没有奶,
你也瘦瘦弱弱的,
我抱着小小的你,
害怕极了,】说着说着他便哭了,
他哭着说:
【我,我抱着你的时候,
害怕极了,
我怕我的弟弟死在我的怀里,
我怕我的弟弟饿死在我的怀中。
后来哥哥将自己卖了,
人贩子说我面相周正要将我卖去远远的京城去,
他让我带着我回家再看一眼亲人,
我再回来时,看见你娘怀中吃着奶,
像是有感应一样,
你看见了我,
便松了口,张着手要我抱,
还冲着我笑,
我那时是真开心,真开心啊,
我开心,我的弟弟你终于能活,能活了。
现在,庆儿你长大了,
你也是哥哥了,
你也要如当初哥哥保护你和母亲一样,
保护松儿和母亲,
这些钱,
这么多,
那么多,足够能让我们娘一直有饭吃,
足够能让我们的松儿有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