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依旧是一身清冷的白色锦绣西装,中西结合的剪裁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正靠在护栏边,手里随意把玩着一枚精灵球。
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冷白脸庞,在看到陈砚的瞬间,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连周身拒人千里的冷意都散了大半。
他主动迈开步子,朝着陈砚走了过来,薄唇微启,声音清冽如泉水:“好久不见,陈砚。”
“好久不见,南辰。”陈砚笑着应了一声。
一别多日,顾南辰的气息愈发沉稳内敛,显然这段时间,他的实力又有了不小的精进。
“林浩兄弟呢?没跟你一起过来?”
“他没收到请柬,情绪不太好,也就没来凑热闹,现在大概还抱着伊布和皮卡丘没起床。”
顾南辰无奈地笑了笑,随即侧身,给陈砚介绍身边的男人,“这是我大哥,顾恒生。”
站在他身边的男人,和顾南辰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成熟沉稳。
一身深色定制西装,气质温润内敛,看向陈砚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笑着伸出手:
“久闻陈小友大名,希巴天王高徒,果然气度不凡。南辰在电话里可没少跟我提起你。”
“顾先生客气了。”
陈砚伸手和他握了握,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薄茧,显然也是一位常年训练、实力不俗的训练家。
顾恒生没有多聊,只是笑着寒暄了两句。
码头人多眼杂,到处都是媒体镜头和往来的训练家,他也不便多说,只留下一句“等新岛之行结束,有机会一起坐坐”,便很有分寸地退到了一旁,给两人留出了说话的空间。
陈砚和顾南辰聊着这段时间的训练心得,还有对新岛的种种猜测,顾南辰大多时候都安静地听着,轻声应和,在陈砚提到交流活动结识的叶小龙时,眼睫才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小龙和他的卡拉卡拉挺有意思的,下次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时,一道低沉温柔的男声,突然从身侧传了过来。
“你好,请问你就是希巴天王新收的弟子———陈砚,陈小友吧?”
陈砚回过头,就看到一个男人正斜靠在护栏边,笑着看向他。
男人一身黑色的丝绸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眼角有一颗小巧的泪痣,眉眼细长,是一双标准的狐狸眼。
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看着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温柔,连声音都压得低低的,像大提琴的低音,格外悦耳。
“果然是少年英才,年纪轻轻,就能得希巴天王青睐,实在难得。”
男人笑着往前走了两步,主动伸出手,“抱歉,光顾着说话,忘了自我介绍。在下,帝都江家,江景澜。”
帝都江家。
这四个字一出,陈砚的眉头下意识地微微一蹙,握着对方手的指尖也顿了一下。
那个傲慢自大、屡次三番找他麻烦的江辰,就是来自这个帝都世家。
可眼前的江景澜,和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江辰,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的笑容温和,举止得体,没有半分世家子弟的傲慢与戾气,连握手的力度都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冒犯,也不会显得过分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