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今天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的记忆啊!”
陈砚急得都快从沙发上站起来了,抓着他的手又紧了紧,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就是……消除关于今天、关于你、关于梦幻、关于新岛的记忆啊!”
他到现在都还以为,超梦举办这次声势浩大的新岛之行,是与剧场版一样的偏执自证。
超梦看着他急得泛红的脸颊,看着他眼底满到溢出来的慌乱与担忧,愣了几秒后,反而低低地笑了。
他反手握紧陈砚微凉的手,用掌心完完整整裹住少年的手,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揉了揉他被风吹乱、又被酒意熏得汗湿的额发,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还有藏不住的护短:
“不消除。我就是要让他们都记住,让全世界都知道——你陈砚的身后站在的,是我超梦。”
“这样,就没人敢再动你。”
他的想法简单又直接,纯粹得只剩下对少年的保护欲。
他是站在世界顶端的最强,只要所有人都知道陈砚是他的亲人,是他放在心上的人,那不管是盘踞暗处的邪恶势力,还是其他心怀不轨的训练家,都不敢再碰陈砚一根手指头。
这是他能想到的,给陈砚最周全、最一劳永逸的保护。
可陈砚不一样,他清楚人类世界的复杂,也见过人性的贪婪和算计。
他抓着超梦的手,脸颊因为酒精的挥发泛着浓烈的红晕,语气带着飘忽的酒意,话里的内容却带着超乎寻常的清醒与郑重:
“大哥,你不明白人类世界的复杂。”
“全世界都知道你和我的关系,确实会有无数人怕我、敬我。
可也会有更多不怕死的人,把我当成你唯一的弱点——他们会通过对我下手,来牵制你,来逼你现身,来逼你交出他们想要的力量。
不要小看人类的野心,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原本正偷偷摸摸往门口挪的外国训练家们,瞬间僵在了原地,一个个脸都白了,后背瞬间沁满了冷汗,连握着精灵球的手都止不住地发抖。
这话哪里是在跟超梦解释,分明是明着点他们!
谁都知道陈砚是希巴的弟子,自然是华国的重点保护对象,敢动歪心思、敢把这事往外捅的,可不就是他们这些来自世界各地、和陈砚素不相识的外人?
众人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对上超梦的目光,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地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超梦灭口。
超梦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大厅里的温度瞬间骤降,周身淡紫色的超能力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一瞬,指尖闪过一丝冰冷的紫光。
眼神冷冷扫过那群僵住的外国训练家,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刺骨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