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夕阳把雪山染成暖金色,陈砚抱着已经缓过劲的迷你龙,身后跟着一头庞大的象牙猪,踩着厚厚的积雪,缓缓走回了霍家屯。
屯口玩耍的孩子们最先看见这一幕,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家家户户的土狗都对着村口狂吠不止。
正在院门口劈柴的霍父脸色骤变,一把抄起脚边的锄头就冲了上去,挡在陈砚身前,锄头对着象牙猪,浑身紧绷:
“小陈!快躲开!”
“霍叔别怕!它不伤人!”陈砚连忙上前一步,拦住霍父,伸手轻轻拍了拍象牙猪的象牙。
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庞大的象牙猪温顺地站在原地,甚至主动低下了巨大的头颅,用鼻子轻轻拱了拱脚边的雪地,连粗气都没喘一声,半点野生宝可梦的凶性都没有。
索罗亚更是直接跳到了象牙猪的背上,甩着蓬松的大尾巴,蹭了蹭它的长毛,对着霍父晃了晃脑袋,证明它真的没有恶意。
陈砚把深山里救迷你龙、象牙猪一路护着小家伙的事,简单跟围过来的几个村民说了一遍,末了指了指身边温顺的巨兽,看向霍父,说出了自己心里的主意:
“霍叔,它和族群走散了,独自在深山里过冬。我想……能不能让它帮咱们做点事?”
霍父握着锄头的手松了松,愣了愣:“什么事?”
“咱们屯里各家各户,不是攒了大半年的山货吗?晒干的药材、冻好的野果、鞣好的兽皮,年年大雪封山,山外的商人进不来,好不容易来一个,也把价压得跟白给一样,根本运不出去。”
陈砚的声音很稳,字字都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这大家伙力气大,性子稳,几百斤的货驮在背上跟玩一样,能帮咱们运山货。”
他顿了顿,补充道:“咱们趁着夜里悄悄走,让它驮着货,我带着它出山,去几十里外的镇上集市卖。
卖回来的钱,咱们换成粮食、盐、粗布,还有过年要用的东西,让大伙都能过个像样的年。”
围过来的几个村民瞬间眼睛亮了,可随即又黯淡下去,互相看了看,没人敢接话。
霍父也沉默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主意——屯里二十几户人家,攒了几个月的山货,若是能自己拉到镇上按市价卖出去,换来的钱,够全村人熬过这个冬天,过个踏踏实实的好年。
可风险也大得吓人:出山的路要经过朐家的矿场卡口,一旦被他们发现,私运山货、偷偷出山,所有人都得遭殃,轻则被抢光货物,重则挨一顿打,连命都保不住。
更要紧的是,他看着陈砚,叹了口气:
“小陈,我知道你有本事,可你是外乡人,刚到这山里没几天,根本不认出山的路。
大雪封山,连路影都看不见,还要绕开朐家设的卡口、还有给朐家巡逻的走狗,你一个人去,铁定要出事。”
他攥了攥手里的空烟杆,又补了一句:
“再说,我也走不开。你婶子和灵儿两个女人在家,这兵荒马乱的,我要是走了,万一出点什么事,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这话一出,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冷了半截。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人群外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