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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市的午后总是浸着暖融融的日光，穿过庭院里枝繁叶茂的香樟，在训练场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砚的日子过得平静而规律，失明带来的不便早已被他用波导之力一点点磨平。
除了每日晨起研习日益精进的理论知识，午后便到后院的训练场，陪着伙伴们完成日常训练，日子慢下来，却也填得满满当当。
唯一的变数，便是每天下午准时出现在训练场的那道倩丽身影。
苏沐雨总会背着双肩包准时到访，包里除了学院的复习资料，永远装着厚厚的培育笔记。
有时她会放出自己的九尾，跟着队伍一起参与训练——九尾在学校的对战赛里常年稳居第一梯队，火焰招式凌厉又精准。
可到了陈砚的训练场，这点战力便完全不够看了。
火恐龙甚至无需使用龙系技能，一道喷射火焰就能压得九尾抬不起头；
索罗亚克甚至不用真身出手，单凭幻术骚扰就能让九尾彻底迷失方向。
两者的战力早已甩开了校园级的范畴，九尾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苏沐雨也有自知之明，从不会让自家伙伴去硬碰硬，只敢让九尾和尚在成长期的呱呱泡蛙、总爱犯迷糊的可达鸭对练。
可即便是这样，对战依旧打得十分吃力。
九尾是火属性，偏偏呱呱泡蛙和可达鸭都是水属性，属性上的先天克制，让九尾的火焰招式威力大打折扣。
此刻训练场中央，九尾周身燃起的火焰刚要成型，呱呱泡蛙便轻盈地跃至半空，一道精准的水炮轰然射出，瞬间浇灭了火焰，余波震得九尾连连后退。
“九尾，避开！用磷火干扰，绕到侧面去！”
苏沐雨急得喊出声，指尖攥紧了笔记。可九尾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被呱呱泡蛙甩出的泡沫封住了走位，只能狼狈地躲闪。
场边的长椅上，陈砚安安静静地坐着。
奇鲁莉安乖巧地依偎在他身侧，念力时刻萦绕着他，替他挡开飞溅的碎石与水花。
他双目蒙着白纱，却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清楚场上的局势——波导之力早已笼罩了整个训练场，每一只宝可梦的能量流转、招式破绽、肌肉发力的细微变化，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感知里。
“沐雨，”陈砚忽然开口，声音平稳清晰，“让九尾把火焰收束在爪刃上，不要大范围释放，水属性招式对定点火焰的压制力会弱很多。还有，没有飞行能力的宝可梦在腾空落地的瞬间通常会有出现破绽，那是最好的进攻时机。”
他的话精准点破了所有问题，苏沐雨眼睛一亮，立刻照着陈砚的指令喊出招式。
九尾立刻调整了动作，将火焰凝在双爪之上，果然避开了水之波动的大范围压制，趁着呱呱泡蛙落地的间隙，精准地完成了一次有效进攻。
一场对战结束，苏沐雨立刻跑到陈砚面前，蹲在他身侧，拿着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复盘着刚才的对战细节。
陈砚就坐在一旁，一点点给她拆解招式的逻辑、属性克制的应对技巧、还有实战里的临场应变，那些在北境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实战经验，毫无保留地讲给她听。
女孩像个最认真的学徒，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听到精妙处，会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一脸兴奋地点头，连脸颊泛红都没察觉。
她嘴上说着是来辅助陈砚训练、帮他记录数据，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短短几天的收获，比她在学校学一整年都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