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他们家,她爸妈,她哥哥嫂子们,还有侄子侄女什么的……这么一大家子呢,少说也得再来小十个人。两家人加起来,那是拼着桌也得坐满一大桌!”
他看向白江河:“这桌酒席,怎么说也得安排上七八个菜,还得有酒有烟,才显得重视、气派!这可是关系到您儿子我的终身大事,还有咱们白家的脸面!”
白江河听到“一大家子”“哥嫂侄子”都来,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
他想说,谈正事呢,怎么不相干的人也来这么多?
这不是摆明了……但他好歹知道这话不能明说,说出去就是得罪人,亲还没结就先结了仇。
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他胸口发闷。
这儿媳妇还没娶进门呢,钱已经像流水似的花出去。
五百块彩礼,三转一响……现在还得摆这么大排场的酒席。他仿佛已经听到自己刚借来的那些钱在哗啦啦往外流的声响。那到时候婚礼都酒席可怎么整。
可转念一想,儿媳妇家是干部,那些大件到时候总会带回来的,不就等于都是给自家置办了?
自家这么多年,除了那辆老掉牙的自行车,还真没置办过什么像样的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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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别家儿媳妇彩礼虽然没有那么多,但是都是给出去了,基本也是不往回拿的,就是拿也是儿媳妇自己用来压箱底的。
这么一想,他又好像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就当是花点小钱省大钱!
这么自我安慰着,那阵心疼似乎缓解了些,脸上重新挤出笑容,含糊地应道:“……嗯,是该体面些。到时候……看着点。”
白杨在一旁听着,心里那火气蹭蹭往上冒。
大哥这是要把家底都掏空去充面子啊!
七八个菜,还有酒有烟,在那种大饭店,得多少钱?这些钱,以后不都得全家一起还?
他再也忍不住,把碗往桌上不轻不重地一放,闷声开口,话却是冲着白江河说的:“爸,我对象庄燕,我也跟她说了,找个时间上门来让您和妈看看。日子……我本来想定这个周日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父亲,语气带着明显的提醒和不满:“等我这边的日子定下来,您到时候……也得准备得丰盛些,体面些。总不能大哥这边锣鼓喧天,到我这儿就冷冷清清吧?
你这得一碗水端平啊,不能这还没进门呢,两妯娌心里就得先存了疙瘩,往后这家还能安生?”
这话说得在理,却也扎心。白江河脸上那点强挤的笑容僵住了。
是啊,还有一个儿子呢!一碗水端平?说得容易!钱呢?他烦躁地摆摆手,语气有些敷衍:“嗯嗯,知道了。等你定了日子再说。”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后天那关怎么过,实在没精力去想白杨的事。
晚饭在一种微妙而紧绷的气氛中结束了。白松志得意满,白杨憋着一肚子气,萧母默默收拾,萧知栋溜得飞快。
白江河却像是被刚刚白松描述的“大场面”刺激出了某种兴奋,饭后就兴冲冲地回了里屋。
他打开那口老旧的双开门衣柜,开始翻找起来。
“小云!小云!” 他朝着外屋喊。
赵云正在收拾碗筷,闻声擦了擦手走进来:“怎么了?”
“我那件灰色的、八成新的确良衬衫,你收哪儿去了?我怎么找不着了?”
白江河头也不回地在衣柜里扒拉,语气急切,“还有那个黑鞋油,你明天抽空帮我把那双皮鞋好好擦擦,多上两遍油,要锃亮!后天去饭店,穿这身行头,不能给松子,给咱们家丢人!”
赵云站在门口,看着他撅着屁股在衣柜前忙碌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床上那几件被他翻出来的、半新不旧的衣服,眼神平静无波。
“那件衬衫在左边最底下那层。” 她声音平平地答道,“皮鞋,明天我再给你擦。”
“哎,好!” 白江河得到答复,又专心致志地比划起那件灰色衬衫,对着屋里那面模糊的镜子照来照去,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气派的国营饭店里,与未来的主任亲家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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