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人群分开,村长和大队长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们显然已经听说了大概,脸色很不好看。
还没等他们开口,一直强撑着的郑桃花忽然冲到两人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决堤般涌出,声音凄厉:
“村长!大队长!给我做主啊!我在这吃人的狼窝里,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她指着冯守财、高亚菊,还有他们身后那个眼神躲闪、缩着脖子的男人,她的丈夫冯明成,还有小叔子冯明宗,哭喊道,
“这一家子都是人渣!畜生!说是畜牲都侮辱了畜牲,他们一家就是连畜牲都不如的东西!”
“这个老虔婆!”郑桃花因为太激动已经有些词不达意,但是也是反复地说着,尽自己能力把事情说清楚,
她的手指几乎戳到高亚菊脸上,“把我磋磨得孩子都没了!我那苦命的孩儿啊,都六个月了,是个男娃啊!生生给磋磨没了……”
她捶打着胸口,痛不欲生,“可我孩子才掉,尸骨未寒,冯明成这个没良心的,就跟瞎了一样,还是天天半夜出去溜达!
我心里疑,有一晚就悄悄跟着他……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高亚菊尖叫出声:“你这个贱人要敢乱说,我撕了你!”说着就要上前,但是被大伙都有眼色地拦住了。
郑桃花已经闹开了,反正自己也没有好日子过了,才不管她的威胁,她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恨意:“他!冯明成!半夜三更,钻进了村西头那个小寡妇苗翠翠的门!”
人群“轰”地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变成了明显的惊呼和议论。
“我的天!苗翠翠?我早就知道那不是个安分的!”
“冯明成跟她搞上了?”
“怪不得最近总见他往那边晃荡!”
“可我之前也见过那个庄家的……也……”一个小媳妇惊觉说错了话,连忙捂住嘴。
“那苗翠翠也不是个好东西,男人都没了,还一天到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给谁看!还不是成天想着勾搭村里的大老爷们!”
“真是个狐狸精!”
………
郑桃花继续哭诉,字字泣血:“我回家里说,希望能有个公道,谁知道就是这个老虔婆,还有我那装聋作哑的公公,压着我,哄着我,让我不要声张,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
说什么他们会教训他,给我一个公道的。转头又说我拉拢不住自己男人的心!
我知道,我嫁过来时彩礼一分没带回来,他们一直因为这个对我不满,我认了!
所以我嫁过来之后我拼命干活,哪怕是那个老虔婆让我怀着孕下地!
我也咬牙下了,后来我跟她说我不舒服,这老虔婆还骂我娇小姐没那个命,说我装!说谁没怀过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