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谨记张师傅的提醒,不只看男性,对包裹严实、行为反常的女性也格外留意。
车厢里大多旅客在睡觉或发呆,连续排查了两个车厢,都没有发现目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赵云的手心开始冒汗。
当走到第三节硬座车厢时,她的目光扫过一个靠窗位置。
一个穿着深灰色罩衫、头上包着旧头巾的老婆子,正搂着一个“小女孩”打盹。
“小女孩”脸埋在老婆子臂弯里,头上戴着顶棉布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赵云本要移开目光,但眼角余光瞥见“小女孩”从衣领处露出的一小截脖颈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那截白皙的脖颈右侧,赫然有一颗小小的、形状有些特别的痣!
有点像……心形!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绝不会认错!
因为就在昨天,这小鬼头龙耀坤还得意洋洋地向她和萧知栋炫耀过自己脖颈上这颗“独一无二”、“寓意非凡”的心形痣,当时萧知栋还跟他比谁身上的标记更“厉害”!
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形状!
虽然被装扮成女孩,还戴着假发帽子,但脖颈上的痣骗不了人!
那老婆子搂着的,很可能就是被迷晕后伪装过的龙耀坤!
赵云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和惊骇,面上不动声色,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在一个相对空旷的连接处停下,假装整理衣服。
张师傅跟上来,用眼神询问。
赵云用极低的声音、语速飞快地说:“张同志,靠窗,灰衣包头巾的老婆子,搂着的‘女孩’,脖颈右侧有心形痣,很可能是耀坤!
人可能被迷晕了。我刚刚留意一会,那小孩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张师傅眼神一凛,微微点头,示意赵云先退回后面车厢等待,避免嫌疑人警觉。
他则像寻常巡视一样,慢慢踱步回去,同时用极隐蔽的手势向分散在车厢两端的其他乘警传递了信号。
那老婆子似乎对危险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直觉。
就在乘警们悄然形成合围之势时,她突然惊醒,抱起怀里的“小女孩”就要起身离开座位。
“行动!” 张师傅低喝一声,几名乘警立刻从不同方向扑了上去!
过道两边的乘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纷纷起身张望。
“公安同志!怎么了?我这小孙女不舒服,我想带她去趟茅房……”
老婆子脸上堆起惶恐不安的表情,试图辩解,一只手却紧紧箍着怀里的孩子。
张师傅一个箭步上前,挡住她的去路,状似无意地伸手去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温和地说:“孩子病得不轻啊,这么大阵仗都没动静。我看看……”
说话间,他手法极快地一把摘下了孩子头上的帽子!
帽子下,露出的根本不是小女孩的长发,而是一个被剃得短短的、男孩式样的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