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端抄着锅铲进来,往桌边一坐,招呼道:
“吃饭吃饭!别让那些闲人坏了心情。”
几人重新拿起筷子,屋里又恢复了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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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这场热闹可没完。
赵云抄着锅铲出来那一会儿,大院里好些好事的人都端着碗出来看热闹了。
赵婶子被怼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进了屋。
可看热闹的人却没散,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人群里,田芊芊也端着碗站在自家门口,看得目瞪口呆。
她这继婆婆……怎么在这里?脑子里闪过一连串问号。
还有,原来她这么彪悍?
她想起刚才饭桌上,白江河说的话。
那是晚饭的时候。白家饭桌上,气氛沉闷得像要滴出水来。
白江河扒了两口饭,忽然开口:
“我跟你们说个事。”
白松抬起头,白杨也看过来。
白江河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说:
“今天早上,我跟赵云把婚离了。”
饭桌上静了一瞬。
白松愣住了。白杨愣住了。田芊芊也愣住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事真的成了。
他们原本以为,赵云就是闹闹脾气,吓唬吓唬人。
一个女人家,离了婚怎么活?
折腾了一通,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回来?
可现在……
白松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杨也是一脸复杂。
田芊芊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庆幸的是,这个彪悍的婆婆,现在不是她婆婆了,再厉害也管不着她,欺负不到她头上。
难过的是,白松说过,这个婆婆很能干。
家里家外一把抓,干活利索,从不让人操心。
现在她离婚搬出去了,以后那些家务活……
思绪回笼,走回屋里继续吃饭。
她偷偷看了一眼饭桌上的碗碟,又看了一眼自己纤细的手指,心里暗暗叫苦。
她刚刚想要把赵云在外头跟人吵架的事情说出来。
可话还没有说出口,外头就传来了吵嚷声。
紧接着,就有人端着碗过来“报信”了。
“哎哟,你们知道不知道啊?赵云现在可有工作了!钢铁厂的正式工!当质检员!”
那人说得眉飞色舞,眼睛却往白江河脸上瞄:
“而且啊,厂子还租房子给她了,她就住在咱们院里,就以前老周家那屋!
跟你们家就隔着两家人!啧啧啧,这可真是……”
话没说完,但那眼神,那语气,分明就是在说:看看,你们离了婚,人家转头就有工作有房子了。这能耐,这本事,你们白家可真是丢了个宝啊!
白江河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那人还在继续挑拨:“这工作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来的,说明人家赵云早就留着后手呢。啧啧,这心思,这本事……”
白江河手里的筷子捏得咯咯响。
那人又“好心”地安慰了两句:“哎呀老白,你也别难过。这女人嘛,离了就离了,你条件也不差,以后想找还是能找到个好的……”
白江河“啪”地放下筷子,起身就往屋里走。
饭也不吃了。
白松、白杨、田芊芊三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那人见白江河走了,这主角都不在了,戏是看不成了,大娘才施施然转身,端着碗走了。
走出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带着看够了热闹的满足。
饭桌上,白松、白杨、田芊芊三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白松瞟了一眼白江河屋子的方向,压低声音说:“赵姨……不是,赵云她,什么时候有的工作?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白杨摇摇头:“不知道。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田芊芊小声说:“那爸跟她离婚了,她住咱们院里……以后见面多尴尬啊。”
白松没好气地看她一眼:“现在知道尴尬了?你那天在爸面前说的那些话,就不尴尬?”
田芊芊被噎住了。
白杨叹了口气:“行了,别说了。爸那脸色你们也看见了,少说两句吧。”
三人沉默下来,各自扒拉着碗里的饭。
可那饭,吃着也没滋没味的。
窗外,夜色渐浓。
萧家那边,笑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白家这边,院子门也适时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