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桃花竟然已经跟冯明成离婚了!
而且都有段日子了!
他眼神眯了眯。
离婚了?郑桃花竟然不回娘家?这算怎么回事?
他连忙去找郑桃花,远远看见了在地里正割草的她。
这一看,他心里更热了。
郑桃花比在家时候更好看了。
因为吃得饱的关系,郑桃花身上脸上都有肉了,看起来没有以前那样干瘪。
而且郑桃花喜欢现在的日子,充实,踏实,觉得就算一辈子再不嫁人都无所谓。心态影响颜值,这几重影响之下,可不是好看不少。
郑大牛看着远处的郑桃花,心里的主意就这么打定了。
他回家把这事一说,可把家里人都震惊了。如果有鸡蛋的话,那每人的嘴巴都能塞得下一个鸡蛋。
不过一瞬,汤大花很快就高兴起来:
“离婚也好啊!让她回娘家来,我们再给她安排一门更好的亲事!
这离婚了还住在那边算怎么回事?我们家还容不得她了不成。
我们得把人接回来啊!”
于是几人合计一番之后,就有了今天这一出。
郑桃花的家人一块过来,要把人抢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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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心,郑桃花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些人。
郑大牛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那种势在必得的笑,伸手就要来拽她。
郑桃花看着郑大牛的眼神,可把她给恶心坏了,抄起一旁的扫帚,抬手就打!
“啪”的一声,扫帚狠狠抽在郑大牛伸过来的手臂上,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往后连连倒退。
“郑桃花!你疯了?!竟敢打我!”郑大牛捂着手臂,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郑桃花握紧扫帚,站在那儿,胸膛剧烈起伏。
她当初为什么匆匆就嫁给冯明成了?
其实还不是拜郑大牛所赐!
她太急于逃离郑家,想要脱离郑大牛的魔爪。她知道,自己再在家里留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郑大牛趁机嚯嚯了。
所以她急着相看人家,第一次相看就直接定下了冯明成。
哪知道,这也是一个火坑。
现在自己好不容易从里面抽离出来,这些人又要把自己抓回去,他们打的什么算盘,她心里门清。铁定是想着再把自己卖一次。
她看着郑大牛那种势在必得、志在必得的眼神,心里一片恶寒。
“桃花,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不回家,住在这里算怎么回事,跟哥回郑家庄去。”
郑大牛又往前一步,语气软下来,可那眼神,怎么看怎么让人恶心,“咱妈说了,回去给你寻摸一门好亲事,保管比那个冯明成强一百倍。”
郑桃花握紧扫帚,冷笑出声:
“说得那么好听,直说他们就是想着再卖我一次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汤大花在旁边急了,上前就要拉她: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你不回娘家,住在这儿算怎么回事?人家跟你非亲非故的,你也好意思?”
郑桃花躲开她的手,声音更冷:
“我住哪儿,跟谁住,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们操心。”
汤大花脸一沉,正要发火,旁边一个颤巍巍的声音响起来:
“这闺女现在入的是我家的户口,再怎么样,也没有这闺女不同意就把人强抢回去的道理。”
是蔡婆婆。
她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门口,虽然人老,背有些驼,但那声音稳稳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连我这样的老婆子都知道,现在是新社会了,可没有旧社会那买卖人口的一套了。
只要桃花不愿意,谁都不能把她从我这儿拉走。”
这些话可不能乱说,可是要挨pi斗的,汤大花脸色变了变,正要说话,又一个声音响起。
“蔡婆婆说得对。”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婶子,正是周桂芬。她走到郑桃花身边,看着郑家人,目光不善:
“你这个臭娘们,你插什么手?”郑大牛瞪眼。
周桂芬冷笑一声:
“我孙子国民前些天在河边玩水,不小心掉进河里,是桃花刚好在河边洗衣服,把他救上来的。我们老王家还欠着桃花的情呢。”
她往前站了一步,挡在郑桃花前面:
“今天我把话放这儿——谁想欺负桃花,先问问我们老王家答不答应。”
周围的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开始议论:
“就是,哪有这样强抢人的?”
“人家闺女不愿意,硬拉回去算怎么回事?”
“这郑家也太不要脸了,闺女都嫁出去了还来抢人……”
“没听见说嘛,抢回去了还能再卖一次,再赚一份彩礼钱呢。当他家的姑娘可真倒霉。”
“呸,现在都新社会了,谁还敢,被人把事情捅出去,一家子都没有好果子吃。”
“我看啊,桃花那孩子的主意正得很,哪里就那么容易被忽悠了去,而且她户口可落在了蔡婆子那呢。”
……
汤大花越听脸上挂不住了,指着郑桃花:
“你——你是铁了心不回去?”
郑桃花看着这个自小就苛待她的继母,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是。”
“好,好,好!”一旁的郑老根听到这里,连说三个好字,咬牙切齿,“你有种!你别后悔!以后有事别再上门来,我当没你这个闺女!”
郑桃花没说话。
她只是握着扫帚,站在那儿,像一棵扎根在地上的树。
风吹过,扬起她的衣角。
她没有动。
………
热闹散场,萧知念掺着江曼卿回去,生怕江曼卿被人给挤着了,这宋朝辉临走前可是特意交代让好生照看他的眼珠子的,萧知念这哪里敢大意。
把江曼卿先送回去,再回到自家小院,发现祁曜已经回来了。
“去哪儿了?”他问。
萧知念笑笑:“嘻嘻,我跟你说啊,是郑桃花娘家来人了,想要她回娘家去……”
祁曜听着她的诉说,宠溺摸摸她的脑袋,牵着她的手,两人一起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