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婶知道江知青的想法,但她也感激。
这村里大把可以送的人,偏偏她就送给了自己,这不也是说明自己人好啊?
不然像孙老婆子那样的,就是挨着附近住了,人江知青也不送她不是?
胖婶还没有骂爽呢,张嘴想要继续反击,却听见江曼卿的声音传过来,
“孙老婆子!你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
萧知念愣住了。
胖婶也愣住了。
连孙老婆子都愣住了。
江曼卿往前站了一步,抚着肚子,目光冷冷地看着孙老婆子:
“我自己的兔子,我爱送谁送谁,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跑到我家门口指手画脚、撒泼耍赖?还是你觉得你老就有理了。”
孙老婆子张了张嘴,还没反应过来,江曼卿已经继续了:
“你孙子喜欢兔子,关我屁事!他还喜欢天上的月亮呢,你也摘了下来给他啊?
自己没本事弄兔子,就来抢我的,要不要脸?!”
“还敢诅咒我肚子里的孩子!”江曼卿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呸,你活这么大岁数,活狗肚子里去了?
孕妇和没出生的孩子你也敢乱嚼舌根、满嘴放屁!
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我孩子好好的,轮得到你在这儿瞎逼逼?!”
孙老婆子被骂得脸都白了。
江曼卿却没停:
“还友爱邻里?就你这样的邻居,遇到都要哭三声!
全村谁不知道你天天就知道蹭吃蹭喝、占便宜没够、吃亏难受?
谁对你好,你就讹谁;谁软,你就欺负谁!我用得着跟你友爱?我看见你都嫌晦气!”
“胖婶天天给我送菜、帮我干活,还帮我挑水,人好心善,我送她兔子,心甘情愿!
你这个好邻居给我做过啥?
是给我端过一碗水,还是拎过一棵菜?
你啥都没做,还好意思伸手要?脸比城墙还厚!”
“我告诉你孙老婆子,今天我再忍你一次!
再敢在我家门口吼一句、再敢咒我孩子一句,我直接薅你头发、揪你嘴,拉你去大队长面前评理!
让全村都看看你是怎么欺负孕妇、抢东西、嘴贱心黑的!”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赶紧给我滚!再不走,我直接拿扫帚把你打出去!别给你脸不要脸!”
一口气骂完,江曼卿胸脯起伏不定,脸色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孙老婆子被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最后拉着孙子灰溜溜地走了。
萧知念和胖婶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柔柔弱弱、娇气、说话慢条斯理的江知青吗?
萧知念和胖婶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找到了理由——为母则刚。
一定是这样。
江曼卿骂完,看见萧知念和胖婶,还有后头伸出头来瞧热闹的张兰,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冲胖婶笑了笑,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柔和:“胖婶,这是我送你的,快些拿回去吧。没准你们家那一家子还在等你吃饭呢。”
胖婶只感慨老一辈就是有先见之明,这人不可貌相啊。
于是胖婶晕晕乎乎地点点头,提着兔子,脚下踩着云一样走了。
萧知念端着碗上前,笑着递过去:
“呐,礼尚往来。”
江曼卿自然知道萧知念说的是什么,也不矫情,直接接过碗:
“刚好,我刚刚才煮了米饭,还没煮菜呢。这下好了,省事了。”
“刚刚消耗太大,现在饿得很。”江曼卿笑道。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一起哈哈大声笑了出来。
没有看见后方的张兰一直盯着她们,确切地说是盯着江曼卿的肚子眼底晦涩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