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另一头萧知栋最近的小生意可算是做得风生水起。
除了他手艺好、收费便宜以外,也多亏了蔡大川的人脉。
别看这小子整天在学校里晃悠,但他跟谁都能搭上话,再来他这个身份,人家伙也都愿意卖他一个面子。
既讨好了他,自己手表还能用比外面低的价格修好,可不就是皆大欢喜嘛。
这给萧知栋自然介绍的生意多了,蔡大川自己的腰包也是鼓囊了不少。
就连他早几日不小心打球给摔坏了邻居家的玻璃,他爸威胁说要扣他零花钱,他也只是淡淡应声。
毕竟他现在有底气了。
谁让他现在有了自己的生财之道呢!
这会儿他正喜滋滋地数着刚刚新鲜手里的介绍费,整整四块钱!
没错,他刚刚又给萧知栋介绍了两单生意。
他拍了拍裤兜,满意得不得了。
这钱真好赚啊。
他现在高兴得只想抖腿。
“嘿,走啊!”蔡大川一巴掌拍在萧知栋肩膀上,“放学了,咱们打球去!待会儿我请你喝汽水!”
那模样,一副咱哥俩好的架势。
萧知栋因为赚了钱,心情也不错。
再说了,有人请喝汽水,那当然是要去的。
反正又不用他花钱,还能占人便宜,傻子才不去。
他几乎在蔡大川问完的瞬间就回道:
“行!那你先在这里等会儿我,我去放个水。”
蔡大川潇洒地挥挥手:“去吧去吧,赶紧的,别等会去到都没地了。”
***
萧知栋解决了人生大事从厕所出来,顿感整个人轻松愉悦,神清气爽。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刚要往回走,忽然被一道女声叫住了。
那声音怯生生的,还带着点娇羞:
“萧知栋~~”
萧知栋顿住脚步,回头。
是个有些面熟的女生。
其实也不怪萧知栋对女生不熟悉。这个年代,男女风气抓得紧,如非必要,男女之间基本没什么接触。
班上的女生,他一般都只有个浅浅的印象,觉得面熟,但要他叫出名字,那还真是为难他了。
那女生叫住他,却又不开口,就那么站在那儿,低着头,脸微微泛红。
萧知栋等了几秒,见她还是不说话,只好开口问:
“你是?叫住我有事?”
话音刚落,这下钟卫红愣住了。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她跟他同班一年多,他竟然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她自问在班上也是长得出挑的人,他竟然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吗?
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错愕,受伤,还有几分不甘。
她咬了咬嘴唇,依旧用那种怯生生的语气,带着几分娇羞:
“我叫钟卫红,跟你一个班的。”
萧知栋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等着她说下文。
可她又不说话了。
萧知栋心里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在他心里,他还是欣赏像他姐那样的。
虽然他姐有时候挺鸡贼,偶尔还会使用暴力爆打他,但做事爽利,从不扭捏。
这种说话说一半、吞吞吐吐,扭扭捏捏的,他最受不了。
教室里蔡大川还在等他一块去打球喝汽水呢,他可不想跟她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开口,语气有些冲:
“同学,你要没什么事我就走了,我还有事。”
钟卫红张了张嘴,还是欲言又止。
萧知栋直觉她也没什么要紧事,抬脚就走。毕竟这有事早就说了,哪里会是这副模样。
钟卫红见他真抬脚就走,急了。
她小跑几步追上去,挡在他前面。
她喘着气,垂着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又松开,反复几次。
终于,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萧知栋,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萧知栋同学,你觉得……我怎么样?”
萧知栋被她这冷不丁的问题问蒙了。
他眨了眨眼,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对感情这方面不开窍,纯粹是因为没遇上过喜欢的人。
可不开窍不代表不懂,他好歹也是十七岁的大小伙子了,该明白的也都明白。
就算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原本有些懒散的态度瞬间端正起来。
沉默了几秒,思索一番之后,他放缓语气,尽量温和地开口:
“钟卫红同学,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对我个人而言,你是我同学,也只是同学。
所以你怎么样,其实真的跟我没多大关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问的问题,实在是有些唐突,也问错了人。你要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没再看对面那姑娘失落的眼神,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没回头,只是低声说了句:
“天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免得家里人惦记。”
说完,他大步往前走。
钟卫红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晚风吹起她的额前的发丝,长长的影子落在地上,满是落寞。
***
萧知栋刚拐过弯,就看见蔡大川倚在墙上,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眼神,分明是躲在这瞧了半天热闹了。
萧知栋余光都没给他一个,从他身边走过去,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还不走?不是打球?”
蔡大川笑嘻嘻地跟上来,肩膀撞了撞他:
“哎,那可是班花啊!你当真不知道她?
还有啊,她刚刚就差明示你了,你那会真一点想法都没有?
我跟你说,班里对她有想法的男同学可不少啊,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些对她献殷勤的她看都不看,原来是早就瞧上你了!
她什么眼神,到底瞧上你这块木头哪里了?
不过啊,看你这态度注定是落花有意 流水无情咯~~”
萧知栋懒得理他。
蔡大川看了看萧知栋的脸蛋,又有些理解钟卫红了,他继续自顾自地说:
“你该清楚的,还有几个月我们就毕业了,你知道现在学校里有多少女生在物色结婚人选吗?
那些没门路找到工作的,都想着赶紧嫁人,不然到时候下乡去,就她们那娇滴滴的样儿,可不只有被磋磨的份儿?
再说了,我们这些人哪里会种地啊,去到那里只怕是韭菜跟草我们都区别不出来呢。可不得要饿死啊。”
萧知栋脚步不停,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那她就算是为了不用下乡想要找人结婚,那也不该找上我啊。
我自己工作都没着落呢,自身都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