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经脉中一些细微的暗伤似乎被修复了,对诛仙剑意那毁灭本质的理解,仿佛也多了一层来自“生”的视角,变得更加圆融。而刃眼中那疯狂的血色,似乎也淡去了一丝,多了几分久违的清明。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推开,景元 将军缓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先是扫过调息中的二人,确认无恙后,最终落在了刃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与感慨。
“辛苦了,应星。”景元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唤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刃(应星)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抬起眼,猩红的眸子对上了景元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金色眼瞳。他没有回应,只是沉默着。
“看到这些年轻人,”景元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竞锋舰方向隐约传来的喧嚣,“总会想起我们当年……在工造司,你挥汗如雨,锻造神兵;我与镜流他们在一旁切磋武艺,讨论着如何用你打造的兵刃,守护仙舟,开拓星海……”
他的语气平和,带着淡淡的怀念:“那时,我们都以为,手中的剑与锤,足以塑造想要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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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依旧沉默,但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属于“应星”的复杂情绪——有怀念,有痛苦,也有物是人非的苍凉。
“世事无常,道途多艰。”景元转过身,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而坚定,“但守护的意志,从未改变。无论是以何种形式。今日之举,亦是如此。”
刃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些许戾气:“……交易而已。” 他站起身,不再多看景元一眼,径直向门外走去,“约定已完成,我该走了。”
景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并未阻拦,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神色恢复如常,看向已然调息完毕、眼神更加深邃的彦卿。
“感觉如何?”
“获益良多。”彦卿如实回答,“对力量的掌控,似乎更进了一步。”
“很好。”景元点头,“海选之后,便是正赛。养精蓄锐,演武仪典的舞台,需要你展现出相应的实力。也让星海看看,我罗浮年轻一代的锋芒。”
彦卿郑重颔首。他知道,与刃的力量交换,是“弑神计划”准备的一环,也是将军为他铺就的成长之路。他感受到肩上的责任,也感受到了体内新旧力量交融后带来的全新可能。
海选的喧嚣仍在继续,而真正的挑战,正在一步步临近。旧日的回响与未来的序章,在这小小的静室内,悄然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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