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回廊”的警报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奥赫玛本就紧绷的神经。
那不再是试探性的、微弱的扰动。监测网络传回的数据图像上,那片位于第七区东北方向、深埋于厚重岩层之下的古老地脉空洞,此刻正被一种剧烈而混乱的能量乱流所笼罩。乱流呈现暗紫与污浊的灰白交织的色泽,不断扭曲、膨胀,如同一个正在地底深处缓慢睁开、充满恶意的“眼睛”。其散发的规则扰动强度,让监控仪的读数一度飙红,刺耳的警报声在各处控制中枢回荡。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团“眼睛”并非静止。它正以看似缓慢、实则坚定的速度,沿着一条曲折却目标明确的路径,向着奥赫玛核心区方向“蠕动”。路径模型被紧急计算出来,其延伸线,恰好穿过第七区废弃矿脉节点,并极其贴近地脉伤疤所在区域的边缘。
“预测接触时间:核心防护圈边缘,约四十五标准分!”那刻夏的声音在紧急通讯频道中响起,背景是密集的运算嗡鸣,“扰动体能量性质高度不稳定,内部规则冲突剧烈,推测为多个‘异质规则源’强行糅合或互相吞噬的结果。其移动方式……类似‘相位渗透’,正在利用地脉能量流的天然缝隙和系统规则网络的局部‘惰性化’区域前进!”
“阻止它!”白厄的声音斩钉截铁,同时调出奥赫玛的立体防御图,“启动‘静滞力场’发生器,覆盖预测路径前半段!所有可调动的地面及地下防御单元,向第七区矿脉及周边区域集结!授权使用‘规则干扰弹’级别武器!”
一道道命令飞速下达。奥赫玛这座古老的城市,其潜藏的战争机器开始隆隆启动。地表之下,隐藏在岩层中的大型能量节点开始过载充能,准备生成足以暂时固化大片区域能量与物质运动的“静滞力场”。通往废弃矿脉的多个入口被重兵封锁,装备了特殊符文武器和能量护盾的精锐战士迅速就位。天空(虽然是地底世界的“天空”)中,数艘小巧迅捷的“蜂鸟”级侦查/攻击梭穿梭往返,将最新的能量分布图实时传回。
***
而在地脉的更深处,丹恒和他的“破晓之锋”小队,正陷入一场超出预料的苦战。
狭窄的天然隧洞内,能量乱流激荡,石屑纷飞。青色的枪芒与三道扭曲、闪烁不定的暗影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和能量爆鸣。
那三个“实体”,正如丹恒最初报告所言——形态极其不稳定。它们没有固定的外貌,时而凝聚成人形的轮廓,时而膨胀成不规则的多触手团块,时而又坍缩成飘忽不定的阴影。构成它们“身体”的,是一种不断流动、混杂着暗紫色能量和灰白色“杂质”的胶质状物质,表面不时冒出细小而尖锐的“规则尖刺”,刺穿周围的空气,留下短暂的空间涟漪。
它们的攻击方式也杂乱无章,毫无章法,却因此更加危险。可能前一秒还是能量束的集中攒射,下一秒就变成范围性的规则污染冲击,或者干脆是毫无征兆的自爆式能量释放。最麻烦的是,它们似乎对常规的能量攻击和物理打击有着极强的“适应性”或“污染性”。枪芒刺入它们的“身体”,往往会被那些流动的胶质迅速“吞没”或“偏折”,攻击效果大打折扣。而它们散逸出的能量余波,却带着强烈的“异质规则污染”,不断侵蚀着丹恒和小队成员的护盾与武器能量回路。
“保持距离!用高频规则震荡攻击它们的能量节点!”丹恒厉声喝道,手中击云枪化作一道青色龙影,枪尖高频震颤,不再是单纯的刺击,而是引动了周围空间的细微规则涟漪,扫向其中一团实体。
那实体发出一阵刺耳、仿佛无数声音叠加在一起的嘶鸣,被规则涟漪扫中的部分胶质瞬间变得迟滞、崩解,露出内部一团更加浓稠、疯狂跳动的暗紫色核心。但很快,周围的胶质又涌上来填补了空缺。
另外两团实体趁机从侧面扑来,触手般的能量流如同鞭子般抽向小队阵型。一名队员躲闪不及,护盾被擦中,灰色的污染能量立刻如同附骨之疽般攀附上来,迅速侵蚀着护盾结构,发出滋滋的声响。
“换‘净化符文’弹药!”丹恒当机立断,枪势一转,暂时逼退正面的敌人,同时掷出几枚预先准备的、铭刻着奥赫玛净化技术的能量晶体。
晶体在半空中炸开,释放出清冽的银色光辉。光辉扫过,那侵蚀护盾的灰白能量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也让扑来的两团实体动作明显一滞,表现出厌恶和规避。
“它们惧怕高度秩序化的、纯净的规则能量!”丹恒立刻捕捉到关键,“跟紧我,向石室方向交替掩护撤退!不能在这里被它们缠住!”他意识到,这三个实体看似混乱,但其行动模式隐约有驱赶或逼迫他们向那个刻有符号的石室移动的意图。
小队迅速调整阵型,一边用净化符文开道,阻挡实体的扑击,一边向隧洞深处、符号石室的方向且战且退。实体们紧追不舍,嘶鸣声在狭窄空间内回荡,充满了狂躁与某种……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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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苏之间内,剑鸣余韵仍在回荡。
阿格莱雅强忍着对抗系统“粘滞”和维持共鸣场的双重消耗带来的剧烈头痛与灵魂层面的疲惫,全神贯注地感应着能量茧内的变化。
彦卿的灵体,此刻仿佛成了一块正在被无形之火最后淬炼的神铁。那一声剑鸣,如同开刃的第一锤,宣告了“新我”的锋芒初露。他周身的剑意场不再仅仅是被动吸收和模拟,开始主动地、有选择性地“呼吸”。每一次“呼吸”,都从共鸣场中汲取最契合其当前状态的规则碎片,融入自身流转的剑意脉络。
他的意识,如同深海中缓缓上浮的光点,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接近“水面”。
阿格莱雅甚至能隐约感知到一些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心念”碎片,通过共鸣场和调律之弦的微妙共振传递过来:
“……斩……不止于破……”
“……笼……亦有隙可循……”
“……惧……照见即虚妄……”
“……剑……心之所向……”
这些碎片不成逻辑,却饱含着挣扎、明悟、坚定与一种锐意进取的“问道”之意。他的“剑心”,正在这场生死蜕变中,进行着最后的打磨与重塑。
就在这时,那刻夏急促的警告和阿格莱雅自身通过金线网络感知到的、来自地脉深处的剧烈“异常规则湍流”,同时冲击着她的感知。
外部的危机,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漫过了复苏之间相对“宁静”的边界。
阿格莱雅身体微微一晃,嘴角渗出一丝金色的血迹——那是精神过度紧绷、感知超载的征兆。但她立刻稳住了身形,金色的眼眸望向能量茧,眼神复杂。有担忧,有决绝,也有一丝……期待?
她分出一缕心神,强行链接上白厄的通讯频道,声音带着虚弱的空灵,却异常清晰:“白厄……外部威胁,可能与‘系统排斥’及‘外来污染’双重相关。其目标……或许不仅仅是奥赫玛。”
“什么意思?”白厄一边指挥全局,一边急问。
“它们移动的路径……经过地脉伤疤。”阿格莱雅喘息着,调律的双手却依旧稳定,“伤疤中封存的‘外来者’,其残留波动与这些实体相似。我怀疑……这些实体,是‘失败’或‘失控’的同类,它们被吸引至此,目标可能是……借助伤疤处相对薄弱的‘系统边界’,或者……唤醒、吞噬、融合那个被封存者,以获取更稳定的存在形态或……逃逸的‘通道’!”
这个推测让白厄心头一沉。如果这些混乱的实体真的与伤疤封存体有关,甚至能利用那里,后果不堪设想。伤疤本身就极不稳定,一旦被再次剧烈扰动,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波及整个奥赫玛的地脉稳定,甚至可能撕开新的、无法控制的裂缝!
“必须阻止它们接近伤疤!”白厄咬牙,“‘静滞力场’启动还需要时间!丹恒他们正在被逼向石室方向……那里离伤疤已经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