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大吩咐道:“老蔫,你领着韩山和石榴处理野猪肉,挑新鲜的留着路上吃,其余的尽快处理干净腌起来。
剩下的人都回去补觉,明早还要赶路。”
于老蔫应了声 “好嘞”,就带着两人支起大锅,连夜忙活起来。
刀锋划过皮肉的声响、热水蒸腾的白雾,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在夜色里渐渐散开。
其他人见状,也都放下了手里的武器,各自回帐篷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王羽娇是被一阵浓郁的肉香味硬生生勾醒的。
那香味霸道得很,顺着帐篷的缝隙钻进来,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她麻利地起身收拾好,走出帐篷就瞧见营地中央的火堆旁,于老蔫正守着一口大锅搅动着,锅里的肉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粘稠的汤汁裹着细碎的野猪肉,香气扑鼻。
众人围坐在一旁,人手捧着一碗热乎的肉粥,吸溜吸溜地喝着。
醇厚的肉香混着米香,填满了空了一夜的肠胃,暖烘烘的暖意从肚子里蔓延到全身,别提多舒爽了。
黄老爷也端着一碗粥,一边吹着气一边喝,脸上满是满足,嘴里还念叨着:“这野猪肉就是香,比家里的猪肉嫩多了!”
旁边的添财偷偷撇撇嘴,心里腹诽:老爷这张嘴呀,拿出话就说,这野猪肉柴的很,哪能和家猪比。
可是还没等众人吃完饭,周围的树林里就传出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王羽娇听见动静,挑了挑眉,难不成又是哪头不长眼的野物,闻着肉香送上门来了?
结果下一秒,就见林子里窜出一群手拿钢刀的汉子,高矮胖瘦参差不齐,一个个面露凶光,将镖队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黑脸大汉,满脸横肉,他往前一站,举起大刀往身前一横,扯着嗓子喊出那句烂熟于心的话: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
王羽娇听得直撇嘴,好家伙,敢情天下的打劫的,都是这套说辞?
就不能换点新鲜的?
王老大却没半点慌乱,他放下手里的粥碗,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朝着对方抱了抱拳,声音沉稳:
“前方可是镇虎山的当家人?”
那黑脸大汉眯起眼,没接他的话,反倒反问:“你是何人?”
“在下镇远镖局镖头,王振辉。”
“没听说过!”
黑脸大汉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寒光闪闪的大刀,语气蛮横。
“甭管你是什么镖局的,既然都是道上的,就该知道道上的规矩!
识相的,把货物和银子都留下,爷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王老大脸色不变,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给身旁的韩山,低声吩咐了几句。
韩山点点头,握紧荷包,抬脚往前走去,打算按规矩送上买路钱。
可就在他走到离对方三丈远的地方时,嗖的一声,一支冷箭突然破空而来,精准地射在了他的脚边,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韩山猛地止住脚步,脸色一沉,回头看向王老大。
王老大目光沉沉地盯着对面的黑脸大汉,眉头微蹙,随即轻轻颔首。韩山用力一扬,将手里的荷包朝着对面掷了过去。
黑脸大汉抬手去接荷包,一股蛮力顺着荷包传了过来,震得他手腕猛地一沉,指节都跟着发麻。
他硬生生顿在原地,缓了一息,才龇着牙放下手臂,飞快地换了另一只手去掂那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