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副优雅的面具出现了裂痕,露出底下被戳穿心思的恼怒。
“顾言!你就为了她,这样跟我说话?我们两家多年的交情,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她试图用交情和家族利益来施压。
“正是看在两家多年的交情上,我今天才选择在这里,用这种方式跟你把话说清楚。”顾言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而不是通过正式的律师函。”
“律师函”三个字,让楚瑜的瞳孔猛地一缩。
顾言不再看她,而是将目光转向苏晓晓,当着楚瑜的面,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现在,我正式向你,也向所有可能心存幻想的人表明我的立场——”
“苏晓晓,是我顾言唯一认定的、共度余生的人。我的过去,她来不及参与;但我的现在和未来,每一个规划里,都有且只有她。”
“任何试图伤害她、离间我们关系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我顾言本人的挑衅。我以及顾氏集团的法务部,将会对此保留一切追究权利。”
他这番话,不仅仅是警告,更是一种宣言。他将他个人的意志,与他背后家族的力量,清晰地绑定在了一起,为苏晓晓筑起了一道最强硬的防线。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楚瑜的脸色变得煞白,她看着顾言那双毫无转圜余地的眼睛,又看了看他身边那个虽然紧张、眼神却异常坚定的苏晓晓,终于明白,自己所有的算计和手段,在顾言这番毫不留情的表态面前,都已彻底失效。
她输了。不是输给苏晓晓,而是输给了顾言那颗她从未真正理解和掌控过的、坚定而执着的心。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死死地盯着顾言,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地瞪了苏晓晓一眼,然后踩着高跟鞋,近乎狼狈地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门被重重地关上,隔绝了那个失败者的身影。
会议室里,只剩下顾言和苏晓晓。
顾言紧绷的身体这才缓缓放松下来,他转过头,看向苏晓晓,眼中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这样处理……可以吗?”
他怕自己太过强硬,会让她不适。
苏晓晓却用力回握了他的手,摇了摇头,然后,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谢谢你。”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哽咽,和全然的信任。
他用自己的方式,为她扫清了外界最大的干扰,给了她最坚实的安全感。
顾言感受着肩头的重量和依赖,心中一片柔软。他伸出手,轻轻环住她。
然而,就在两人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时,顾言扣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一次,不是来电,而是一条来自他父亲特助的短信,内容言简意赅:
“少爷,董事长已知晓您今日与楚小姐会面之事,非常震怒。请您即刻回电,或于今晚八点前返回家中。”
风暴,并未因警告了楚瑜而平息,反而因他的强硬态度,即将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