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色的净世星焰,如同纯净的雷霆,悍然撞入这方被暗金污秽侵蚀的镜内空间!
火浪所过之处,那些蠕动攀爬的暗金纹路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厉响,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污秽的气息被霸道地净化、驱散,留下焦黑的痕迹烙印在墨蓝色的镜壁上。那面椭圆形巨镜上凝聚的狰狞面孔轮廓,更是在火焰冲击下剧烈扭曲,发出无声的、充满痛苦与暴怒的咆哮(精神冲击)!
“师兄!”云清瑶压力骤减,看着那沐浴在银灰火焰中、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的秦夜灵体,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血色,那是绝境中看到希望的光。
“撑住,交给我!”秦夜的声音透过火焰传来,带着令人心安的沉稳与凛冽杀意。他一步(灵体闪动)跨到云清瑶身前,将重伤的她完全护在身后。左眼的净世星焰莲花光芒大放,源源不断的净化之火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稳定的、不断向外灼烧的银灰色火焰领域,牢牢抵挡着残余及后续涌来的暗金纹路侵蚀。
那些暗金纹路仿佛拥有生命,在被净世星焰灼烧退却后,并未完全消失,反而如同受伤的毒蛇,更加疯狂地从四面八方的镜壁深处涌出,彼此交织、凝聚,试图绕过火焰领域的正面,从上下、侧后等刁钻角度钻入,目标直指火焰核心后的云清瑶!
不仅如此,那面椭圆形巨镜上的面孔轮廓,在最初的痛苦后,似乎变得更加凝实、恶毒。它张开“嘴巴”(镜面扭曲形成的黑洞),一股更加浓郁、污秽、带着强烈精神腐蚀的暗金色能量流,如同粘稠的沥青瀑布,朝着秦夜的火焰领域狠狠冲刷而来!这能量流中,隐隐夹杂着无数痛苦哀嚎的灵魂虚影,冲击着人的心神。
“找死!”秦夜眼中厉色一闪。他刚刚在镜心净土吸收了大量精纯星辰之力,灵体虽未完全恢复,但心焰正是最盛之时!面对这污秽的精神能量冲击,他非但不退,反而将净世星焰的净化特性催动到极致!
银灰色的火焰领域向内微微一收,随即如同火山爆发般逆冲而上!火焰不再是简单的灼烧,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密的、高速旋转的净化火莲,每一朵火莲都蕴含着“秩序”、“净化”、“不灭”的星辰真意,正面撞向那污秽的暗金能量流!
嗤——轰!!!
两股属性截然相反、本质相克的力量猛烈对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剧烈到极致的侵蚀、消磨与湮灭之声!暗金能量流中的哀嚎虚影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粘稠的能量被净化火莲层层剥离、净化!银灰色的火焰也被污染、消耗,光芒略微黯淡,但其蕴含的“不灭”真意,却让它在消耗中不断重生、壮大,竟硬生生将那污秽的暗金能量流寸寸逼退!
“不可能!这火焰……怎么会……”一个充满惊怒、嘶哑难辨的精神意念,从巨镜上的面孔中传来,充满了难以置信。显然,这操纵镜面污秽的幽冥殿修士(或其力量投影),没料到秦夜的净世星焰对其侵蚀之力克制到如此地步!
秦夜根本不与对方废话。在正面抵挡住暗金能量流的同时,他心念急转,净世星焰领域骤然分化!一部分维持正面抗衡,另一部分则化作无数道灵巧如游鱼般的银灰色火线,沿着镜壁表面飞速游走,精准地“点燃”那些从各个角度试图渗透进来的暗金纹路节点!
滋滋滋……!
暗金纹路成片成片地熄灭、断裂。镜内空间的污秽侵蚀速度被大幅遏制。云清瑶的压力进一步减轻,她立刻抓紧时间,吞服下秦夜带回的“镜华晶”和“空明水”,全力疗伤恢复。
巨镜上的面孔更加扭曲暴怒,它似乎意识到正面强攻难以奏效,而且秦夜的净化火焰对它威胁太大。
“镜影……噬魂!”那嘶哑的精神意念发出尖锐的尖啸!
嗡——!
整个镜内空间的所有镜壁,包括那面巨镜,同时剧烈震颤!镜面上,除了那暗金面孔,开始浮现出无数模糊扭曲的影像——赫然是秦夜和云清瑶的身影!但这些影像表情痛苦、狰狞,做出各种自残、互残的动作,散发出绝望、恐惧、憎恨等强烈的负面精神波动,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两人的心神!
这并非物理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镜像心魔”之术!利用镜面反射与放大人心弱点,引动心魔,从内部瓦解敌人!
云清瑶刚刚服下灵药,心神尚未完全稳固,被这突如其来的负面精神冲击一撞,顿时闷哼一声,眉心混沌星眸光芒乱闪,气息再次波动起来,疗伤进程被打断。
秦夜也是心神一震,那些镜中倒影的“自己”和“云清瑶”的惨状,如同冰冷的针,刺向他内心最深处对云清瑶的担忧以及过往的一些隐痛。一丝烦躁、暴戾的情绪开始滋生。
“雕虫小技,也敢乱我心神?!”秦夜陡然一声清喝,如晨钟暮鼓,在自身心神中炸响!左眼净世星焰莲花的核心,那一点代表着“本我真如”的纯白之光骤然炽亮!
“心焰如镜,照见真我!万般虚妄,皆化灰烬!”
净世星焰的净化之力,不仅对外,亦可对内!银灰色的火焰瞬间倒卷,融入秦夜自身的灵体与心神之中,将所有滋生的负面情绪、外来的精神侵蚀,如同焚烧杂质般,统统净化、驱散!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坚定,如同历经淬火的星辰金铁,再无丝毫动摇!
同时,他分出一缕温润的、带着安抚与守护意念的心焰之力,渡入身后云清瑶的眉心。云清瑶浑身一颤,混沌星眸中的紊乱迅速平复,那些负面精神冲击如同遇到克星,被轻柔而坚定地推开、净化。她感激地看了秦夜一眼,立刻重新收敛心神,加速疗伤。
秦夜破去对方的镜像心魔,眼神冰冷地望向那巨镜上的面孔,杀意如同实质:“黔驴技穷了?那就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