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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腐朽圣殿,暗影低语(1 / 2)

向下的阶梯盘旋深入,仿佛通往地心。空气变得越来越粘稠、冰冷,带着浓重的霉味和一种甜腻的、仿佛血肉腐烂又混合了奇异香料般的古怪气味。两侧墙壁上的照明装置早已彻底损坏,只有秦夜左眼散发的微光与云清瑶混沌星眸的银辉,勉强照亮前方数尺范围。脚下阶梯布满了厚厚的、踩上去绵软无声的黑色灰烬,以及一些干涸的、颜色发黑的粘稠污渍。

走了约莫一刻钟,阶梯终于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却并非什么光明之地,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广阔空间。

这里似乎是一个被掏空的山腹,又或者是一座深埋地下的巨型殿堂。穹顶高远,隐没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只有一些稀薄的、散发着暗红或惨绿磷光的苔藓,在远处的岩壁和倒塌的巨大石柱上零星分布,提供着微弱而诡异的光源。地面崎岖不平,覆盖着厚厚的、仿佛菌毯般的黑色有机质,踩上去发出“噗嗤”的轻响,有些地方还咕嘟咕嘟地冒着暗绿色的气泡,散发出更加刺鼻的腥臭。

最为醒目的是,在这片广阔空间的中心区域,矗立着一座造型扭曲、亵渎的建筑。

它依稀能看出原本应该是某种庄严的庙宇或圣殿,有着高大的门廊、倾斜的尖顶和布满浮雕的墙壁。但此刻,这座建筑已经完全被污染、扭曲、异化了。原本白色的石材变成了病态的灰黑,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暗红色肉瘤和粘液;建筑的结构被一种黑色的、仿佛骨骼与腐肉混合的物质强行增生、扭曲,长出无数不规则的尖刺和触手状的凸起;原本圣洁的浮雕被污秽覆盖、篡改,隐约能看到一些扭曲痛苦的人脸和亵渎星辰的图案。整座建筑散发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污秽、混乱、疯狂的气息,仿佛一座活着的、散发着毒瘤的巢穴。

这就是——腐朽圣殿!

而那种低沉、亵渎、仿佛无数粘稠触须摩擦的诡异祷告声,正从圣殿那敞开的、如同巨兽之口的扭曲大门内,持续不断地传出来,与空间中无处不在的、仿佛背景噪音般的污秽能量波动混合在一起,不断冲击着人的心神。

“守护者核心”和“辉光星核”共鸣形成的双重秩序场域,在这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光芒黯淡了许多,只能勉强护住两人身周三尺范围,将那股令人窒息的污秽气息隔绝在外。即便如此,秦夜和云清瑶依然感到一阵阵心烦意乱,仿佛有无数恶毒的耳语试图钻进脑海。

“这里的污染浓度,比外面强了十倍不止。”云清瑶脸色微白,混沌星眸全力运转,才能保持心神清明,“圣殿内部,恐怕有极其强大的污秽源头,甚至……可能直接连通着‘不可名状之暗’的某个延伸。”

秦夜目光凝重地扫视着圣殿外围。他看到圣殿周围的黑色菌毯上,散落着一些更加巨大、更加扭曲的骸骨,以及一些类似之前“雾刃猎手”但体型大上数倍、甲壳更加厚重的怪物尸体残骸。显然,这里并非没有守卫,而且竞争异常惨烈。

“辉星前辈提到,‘源律之环’可能遗落在此。根据‘辉光星核’传递的模糊感应……”秦夜闭目凝神,左眼星云与怀中的星核同时产生微弱的悸动,指向圣殿内部偏左的某个方向,“……在那个方向,有微弱的、同源的秩序波动传来,但非常微弱,且被强大的污秽力量重重包裹。”

“必须进去。”云清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适,“但我们得想办法,不能硬闯。这圣殿给我的感觉……非常危险,像个陷阱,又像个祭坛。”

秦夜点头,仔细观察着圣殿外围和那洞开的大门。大门内一片漆黑,只有祷告声不断涌出,看不清任何细节。门口的地面上,菌毯似乎更加厚实,颜色也更加暗红,仿佛被鲜血浸透。

“祷告声有固定的节奏和起伏,似乎在配合着某种仪式或能量循环。”秦夜侧耳倾听片刻,低声道,“或许,我们可以利用祷告声的间隙,或者某个能量波动的低谷期,尝试潜入。混沌星眸能否进一步干扰我们周围的气息,让我们暂时‘融入’这片环境?”

“可以尝试,但效果会大打折扣,而且不能距离污秽源头太近。”云清瑶沉吟道,“我还可以试着模拟周围污秽能量的波动频率,制造一个临时的‘伪装外壳’,但维持时间很短,且一旦动用灵力或受到强力冲击就会失效。”

“足够了。我们目标明确,拿到‘源律之环’就立刻撤离,绝不纠缠。”秦夜下定决心,“等待时机。”

两人退到一处倾倒的巨大石柱后,收敛所有气息,如同岩石般蛰伏下来,静静等待着。

那亵渎的祷告声持续不断,时而高亢尖锐,时而低沉呜咽,仿佛一群狂热的信徒在向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献上最癫狂的赞颂。与之相伴的,是整个圣殿区域污秽能量的潮汐式涨落。每隔大约百息时间,祷告声会达到一个高峰,圣殿内部会传来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大门处的黑暗似乎都会扭曲一下,随后能量会缓缓回落,进入一个相对“平静”的谷底,大约持续十息左右。

就是这十息!

当第三次能量谷底来临时,秦夜和云清瑶同时动了!

云清瑶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眉心混沌星眸幽光流转,一层极其稀薄、带着污秽能量特有暗红与漆黑纹路的“伪装外壳”,如同水波般覆盖在两人体表。这外壳不仅模拟了能量波动,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扭曲了光线,让他们在昏暗环境下的身形变得更加模糊。

秦夜则全力维持着双重秩序场域的内敛,只保留最核心的净化之力在体内流转,以防万一。

两人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轻烟,贴着地面,以最快的速度,无声无息地掠向那洞开的、如同恶魔之口般的圣殿大门!

十息时间,转瞬即逝!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大门阴影的刹那,圣殿内部的祷告声陡然拔高了一个音调!新一轮的能量高峰提前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