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毒攻心,以毒固宠。
这种想法一旦成型,便如同疯长的藤蔓,缠绕住了他全部的心神。他变得更加注重细节。他会花数小时,只为调配出最能衬托他如今气质、又符合李宛喜好的熏香。他会对着录像,反复练习最优雅柔美的坐姿、步态,甚至微笑的弧度。他开始研究李宛的饮食偏好,亲自下厨(在严格保密下)烹制能 subtly 调理身体、让肌肤更细腻、体态更柔韧的药膳。他甚至暗中调整了激素的用量(在安全范围内),让自己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独特的体香更加明显、持久。
这一切,他都做得极其隐秘,仿佛一场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疯狂的军备竞赛。对手是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O”先生,而武器,就是他这具正在不断雌化、不断“完美”的身体和灵魂。
李宛显然注意到了江辰这些更加“精致”的变化。她会在某个清晨,指尖拂过江辰愈发柔顺黑亮的长发,淡淡评价:“发质好像更好了。” 或在夜晚缠绵时,鼻尖轻嗅他颈侧,带着一丝玩味:“用了新调的香?倒是特别。”
每当这时,江辰心中便会掠过一丝扭曲的得意与安心。看,她还是注意到的,她还是喜欢的。这证明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他依然能吸引她的目光,占据她的一部分注意力。
雌骨已成,毒深入髓。辰心已畸,以畸求生。
然而,这种“安心”是短暂而虚幻的。更多的时候,是无边无际的惶恐和自我质疑。他像是一个走火入魔的舞者,在一条越来越窄、越来越险的钢丝上疯狂舞蹈,宛到底关系如何,自己这近乎自残的“雌化竞赛”是否有意义。他只知道,停下,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镜中容颜愈姣好,心底寒毒愈深沉。雌苑华美如囚笼,辰心蚀刻无完肤。
这一夜,李宛再次外出“应酬”。江辰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巨大的落地镜映出他窈窕的身影。他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肌肤。镜中人眉眼如画,气质复杂难言,美丽得近乎妖异,却也空洞得令人心悸。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描摹着镜中人的轮廓,从光洁的额头,到秀挺的鼻梁,再到颜色浅淡的唇。然后,他的手指缓缓下移,停留在那微微起伏的、不属于男性的柔软曲线上。
没有厌恶,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绝望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在这名为“李宛”的熔炉中,被彻底重塑,打上了再也无法磨灭的雌性烙印。而他,正在主动地将这烙印,刻得更深,更痛,也更“美”。
以雌为刃,剖心自证。前路茫茫,唯此残躯。 窗外,海潮声呜咽,仿佛在为他这畸形的蜕变与挣扎,奏响一曲无声的哀歌。江辰闭上眼,一滴冰冷的泪,无声滑落,消失在丝质的衣襟上,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