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器无魂,宛心即道。
江辰的存在,似乎达到了“雌宠”的终极形态。他不再有独立的欲望,李宛的欲望便是他的欲望。他不再有自己的喜好,李宛的喜好便是他的喜好。他甚至不再有自己的疲惫或不适,他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感知李宛的疲惫与不适,并去消除它们。
他不再阅读与“工作”无关的书籍,不再有个人独处的、带有“思考”性质的闲暇。他所有的行为,都围绕着“侍奉”与“执行”这两个核心。他像一件被设置了永恒程序的精密仪器,永远运转,永不疲惫,也……永无自我。
李宛对此乐见其成,甚至变本加厉。她开始将更多、更深层次的、涉及核心利益和血腥秘密的任务交给他处理。她不再有任何顾忌,因为她知道,江辰绝不会背叛,不会质疑,只会执行。他就是她最锋利、也最不会反噬的刀。
她甚至开始带着一种炫耀的心态,在极少数、最核心、最信任的圈子里,“展示”江辰。不是展示他的美貌,而是展示他的“完美”与“绝对掌控”。看,这就是我的“作品”,我的“刀”,我的“影子”,我的“另一个我”。他比任何AI都更智能,比任何忠犬都更忠诚,比任何情人都更……可塑。
那些有幸(或不幸)目睹的、同样身处黑暗金字塔顶端的人,看向江辰的目光,充满了惊叹、忌惮,以及一种深深的、对非人之物的寒意。他们欣赏这件“艺术品”的精美绝伦,也畏惧这“艺术品”背后所代表的、李宛那令人胆寒的掌控力。
雌器已成,乾坤在握。宛心所向,辰即为刃。
别墅里,似乎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完美的平衡。李宛是绝对的主宰,是唯一的光源和引力中心。江辰是环绕她运转的、沉默的卫星,反射着她的光芒,执行着她的意志。双胞胎是点缀的花园,安静而美丽。一切都井井有条,和谐得……如同一个精致的、没有灵魂的模型。
只有江辰自己知道,他内部的某个地方,早已彻底熄灭了。没有光,没有热,没有希望,也没有绝望。只有一片虚无的、永恒的黑暗,和一种精确的、冰冷的、如同精密钟表般滴答作响的“运行”感。
他偶尔会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自由飞翔的海鸟,或者远处城市闪烁的、代表着“正常”生活的灯火。但他心中已无波澜,无向往,甚至无嘲讽。那些,属于另一个世界,另一个维度。他的世界,只有这栋别墅,只有李宛,只有“侍奉”与“执行”这两条永恒的法则。
雌器归心,万物皆虚。宛掌之下,辰影永随。
他成为了李宛最完美的作品,最趁手的工具,也成为了他自己永恒的囚徒。在这座用黄金、权力和扭曲的爱打造的、极致奢华的牢笼里,他安静地、永恒地运转着,直到生命的尽头,或者,直到主人不再需要他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何时到来,对他而言,也已不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