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说得对。”林薇点头,补充道,“李董那样的人物,什么财富、地位、经验,她自己已经拥有得太多。她或许恰恰厌倦了身边那些千篇一律的‘成熟’和‘算计’。您的‘年轻’,在别人看来或许是‘稚嫩’,但在她眼中,可能正是一股难得的、能带来不同感受和活力的‘清风’。”
她们的话,像是一把精巧的钥匙,再次扭转了洛云舟的认知。年龄差距,从“劣势”和“自卑之源”,被巧妙地重构为“独特的优势”和“吸引李宛的特质”。他不是“太小”,而是“年轻鲜活”;不是“幼稚”,而是“真诚勇敢”;不是“僭越”,而是带来了“新鲜清风”。
洛云舟眼中的迷茫渐渐被一种豁然开朗的、混合着惊喜与释然的光芒所取代。对啊!李董那样的人,什么没见过?或许她早就厌倦了那些老家伙!自己身上这份属于年轻人的特质,不正是她那个圈子里最稀缺的吗?
“而且,”苏晴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更私密观察的神秘感,“少爷,您有没有注意到,李董今晚的状态?她穿的那条裙子,她的谈吐,她的笑容……哪里像一个……嗯,传统意义上的‘长辈’?她看起来,比许多三十岁的女人更有魅力,更……有生命力!这说明,李董的内心,根本不受那些世俗的年龄框架束缚。她欣赏的,是能与她灵魂产生共鸣、能带给她愉悦和新鲜感的‘人’,而不是一个冰冷的年龄数字。”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洛云舟心中最后那点关于“年龄悬殊”的桎梏。是啊,李宛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有魅力,她的思想和境界,又岂是寻常年龄可以衡量的?自己用世俗的眼光去揣度她,才是真正的幼稚和狭隘!
“我父亲……”洛云舟下意识地又提了一句,但语气已经不再是自卑的比较,而是带着一种微妙的、近乎叛逆的优越感,“他……大概永远不会理解这种……感觉。”
“老爷自然有他的阅历和处世之道。”林薇适时地、不露痕迹地将洛老爷子“摘”了出去,避免了洛云舟可能产生的、对家族权威的潜在逆反心理,“但少爷,您要走的路,是您自己的。李董看到的,是‘洛云舟’这个人,而不是‘洛老爷子的孙子’这个身份。您用您自己的方式,赢得了她的注意和欣赏,这本身,就是您能力的证明,不是吗?”
“能力”的证明!这个词让洛云舟的胸膛再次挺起。没错!他不是靠家世,而是靠自己的“特别”和“真诚”,吸引了李宛!这比任何家族荫蔽都更让他感到自豪!
心中的隐忧被彻底扫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引领潮流”般骄傲的情绪。他觉得自己的“年轻”不再是短板,而是最锋利的武器;对李宛的“爱慕”不再是僭越,而是跨越世俗偏见的、勇敢的追寻。
“薇姐,晴姐,谢谢你们。”洛云舟由衷地说道,脸上重新绽放出光彩,那光彩比之前更加明亮,也更加……笃定,“我明白了。是我自己钻牛角尖了。李董她……和一般人不一样。我不该用普通的想法去揣测她。”
“少爷能想通就好。”林薇露出欣慰的笑容。
“就是嘛!少爷您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李董的眼光呀!”苏晴也笑靥如花。
舟忧尽散,宛影成执。
这一夜的谈话,如同最后一道精密的心理手术,彻底剔除了洛云舟心中关于年龄、地位、世俗眼光的最后一丝犹豫和自卑。他将自己对李宛的感情,彻底合理化、浪漫化、神圣化,视为一场超越年龄、地位、甚至性别的、勇敢而特别的“灵魂吸引”。
他不再觉得自己是“高攀”或“冒险”,而是觉得,自己正以一种独一无二的方式,靠近那个同样独一无二的女人。而身上那套“特别装备”,也从取悦对方的工具,升华成了这场“特殊之恋”的、隐秘而荣耀的象征。
双姝巧言,化障为阶。舟心无碍,直向宛笼。
看着洛云舟眼中重新燃起的、比之前更加炽热、也更加盲目的火焰,林薇和苏晴知道,这一步的“引导”也已完成。猎物心中最后一道可能绊住脚步的绳索,已被她们亲手剪断。接下来,只需将他推向那片早已为他准备好的、温柔的、致命的、由李宛亲手编织的情网深处便可。
夜色更深,海涛声声。洛云舟带着对明日更加热烈的期待,沉入了一个充满了玫瑰色幻想的梦境。而他所信赖的“姐姐”们,则在寂静中,再次将这一切的进展,无声地汇报给了远方那位,永远冷静、永远掌控一切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