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微风吹过棕榈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林薇和苏晴早已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更远处的休息区,目光低垂,仿佛对这边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却又在绝对安全的距离内,监控着一切。
巨大的羞耻感和那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欲望,在洛云舟心中激烈交战。他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在李宛面前丢尽了脸。但与此同时,一种更深的、近乎受虐狂般的、被这种极致魅力彻底碾压、征服的快感,却又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脏。他渴望靠近她,渴望被她那样看着,甚至……渴望被她“使用”,被她“占有”,仿佛只有那样,才能证明他存在的价值,才能平息这焚身的烈火。
“我……我……”他语无伦次,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有点热,想……先下池子……”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地,踉跄着走到泳池边,甚至忘了脱掉外面的衬衫,就那么“扑通”一声,直接跳进了清凉的池水中。
冰凉的池水瞬间包裹住他滚烫的身体,带来一阵短暂的、刺激的清醒。他把自己沉入水底,闭着眼,任由水流冲刷,试图冷却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血液和混乱的思绪。水下的世界是安静的,隔绝了岸上那致命的诱惑,让他得以喘息。
但当他浮出水面,抹去脸上的水珠,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李宛不知何时已走到了池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湿透的丝袍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水珠不断从她身上滴落,落入池中,漾开一圈圈涟漪,仿佛直接滴在他的心上。
她蹲下身,伸出那只涂着鲜红蔻丹、手指纤长优美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池水,然后抬眸,看向水中的他,眼波流转,带着一种纯粹的、欣赏美好事物的愉悦,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掌控者的餍足。
“水很舒服,对吧?”她的声音透过水声传来,带着奇异的温柔。
洛云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被水浸润后更显娇艳欲滴的红唇,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将他视为所有物的光芒,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也彻底消散了。
他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心中那滔天的欲望、羞耻、仰慕、以及那种被彻底征服的、扭曲的归属感,最终混合成一种前所未有的、甘愿沉沦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完了。从身体到灵魂,都已经彻底、永远地,臣服于眼前这个,美丽、强大、性感、又无比危险的女人。
他不再去想年龄,不再去想家世,不再去想任何世俗的条条框框。他只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哪怕会粉身碎骨。
宛水销魂,舟溺不悔。妖色蚀骨,永世沉沦。
阳光依旧灿烂,池水依旧湛蓝。但在洛云舟眼中,世界已经只剩下池边那个颠倒众生、也彻底颠倒了他命运的——李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