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只有洛云舟自己和他身边那圈“李”姓人知道，这些“成功”背后，是何等的耗竭。
每一次“攻克”，都意味着他需要将自己的意志、情绪、乃至某种“本真”的部分，更加彻底地压抑下去，以完全符合“角色”需求的方式去思考、行动、表演。他像一台被输入了最优算法的机器，高效运转，但内部的“自我”，却在这种高强度的、被驱动的运转中，日益磨损、空洞。
他的睡眠越来越差，即使有“李医生”的调理剂，也常常在深夜惊醒，浑身冷汗。梦中，有时是谈判桌上对方那双充满疑虑的眼睛化作了李宛深邃的眸子，有时是那些被他亲手清理出局的人怨毒的脸，更多的时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深蓝，以及“宛泽阁”中那些静默的、妖娆的“宛影”。
唯一能让他稍稍“放松”的，依旧是“宛泽阁”中那种自渎式的“仪式”。但如今，这种“仪式”带来的短暂空虚与罪恶感之后，是更加深沉的疲惫与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
渴望什么？渴望她的“认可”？渴望下一次“使用”？还是渴望……这一切早点结束？
他分不清。
一次，在又一次“仪式”后，他精疲力竭地瘫在“静思区”的沙发上，对着空气嘶哑地问：“薇姐……李董她……还会见我吗？”
李薇（原林薇）静静地为他披上毯子，声音平静：“少爷，李董一直在看着您。您的每一步，她都知道。”
“看着我……”洛云舟闭上眼，“那她……满意吗？”
“您做得很好。”李薇的回答，依旧是那种标准的、不带个人情感的语调，“继续保持，不要让她失望。”
不要让她失望。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也如同唯一的救赎。
是的，他不能失望。他必须做得更好。这样，或许……她就会“用”他了，就会真正地“看”他了，就会……将他从这无边的空虚与等待中，解脱出去。
连克要隘，舟行如刀。外显功业，内耗魂魄。妆容愈媚，心神愈空。所谓“成功”，不过是向那深渊中的影子，献上的又一份……血肉模糊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