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回复再次到来:
【可。——宛】
只有一个“可”字。
接下来的三天,对洛云舟而言,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煎熬。他既疯狂地期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又无比恐惧着那个时刻的到来。他开始以一种近乎强迫症的方式,准备这次“会面”。
他让李沉鱼为他进行了最彻底的身体护理,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都被打磨得光洁如玉。他反复试穿不同的衣物,最终选定了一套看起来最为“得体”、却又暗藏玄机的装束——一件质地极其柔软顺滑的深灰色丝绒休闲西装,内搭同色系的丝质衬衫,裤装剪裁完全贴合他的身体线条。看似保守,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衬衫下,他穿着的是那套深海蓝的内衣——那套代表着“束缚”与“深海”的内衣,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与……防御。
他的妆容,也经过了精心的设计,比平日的“职场妆”更加精致柔和,强调了眼部的轮廓与唇部的光泽,但又不显得过分妖娆,努力在“恭顺”与“引诱”之间寻找着那微妙的平衡。
他甚至开始不断地在“宛泽阁”中“演练”,对着那些“宛影”,幻想着见面时可能发生的一切,以及自己该如何应对,如何“表现”。
然而,每一次“演练”,都会被身体那不可忽视的、日益明显的“异样感”所打断。那种力不从心的、空洞的悸动,像是一盆冰水,不断地浇灭他心中那点可怜的期待之火,只留下更深的绝望与恐慌。
三天后的夜晚,终于来临。
洛云舟独自驾车(没有带任何“李”姓助理),来到了那处隐秘的别墅。别墅内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幽暗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与“宛泽阁”中类似、但更加清冽的香氛。
他的心跳如同擂鼓,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被一个沉默的、面无表情的女侍者引领着,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紧闭的、看不出材质的深色大门前。
侍者无声地退下。
洛云舟站在门前,深深地、颤抖地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门内,是一个极大的、挑高极高的空间。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只有远处靠窗的位置,有一盏落地灯,投下一圈朦胧的光晕。**
光晕中,一个身影,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长发如瀑,垂至腰际。她穿着一件看不出具体款式、但质地极其柔软的深色长袍,袍角迤逦在地毯上。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即使光线如此昏暗,那种扑面而来的、压倒性的气场与存在感,还是让洛云舟的呼吸瞬间停滞,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是她。
真的是她。
李宛。
舟约宛见,绝望献祭。三日煎熬,终见真容。背影如山,气场压顶。所谓“主动”,不过是将自己最后的尊严与希冀,亲手奉上,等待着她的……裁决与处置。
洛云舟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有的“演练”,所有的“准备”,在这个真实的、活生生的她面前,都化为了齑粉。
他只能等待。等待她转身。等待她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