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舟的视线,还僵硬地凝固在那个写着自己名字的展柜上,脑海中是一片被恐惧与荒谬洗劫过后的、令人作呕的空白。宛姐的声音,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冰冷的、回声般的质感。
“这里……还会有新的礼物送进来。”她的语调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天气相关的事实,“总有人,会想要证明自己的‘诚意’,或者……接受我的‘帮助’。”
她的目光,在那一排排冰冷的“丰碑”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回到脸色惨白、浑身微颤的洛云舟身上。
“不过,你是不一样的,小舟。”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于“温和”的弧度,但在这冰冷的藏室中,那“温和”只让人感到更深的寒意,“你不仅给了我礼物,你本身……也是我的礼物。”
她的话,让洛云舟的心脏又是一阵痉挛般的抽搐。他是礼物……一件活着的、被不断“塑造”的礼物。
就在洛云舟以为这场恐怖的“参观”即将结束时,宛姐却忽然有了新的动作。
她没有再看那些展柜,而是转过身,面对着洛云舟,与他近在咫尺。她的身上依旧散发着那种复杂而冷冽的香气,与藏室中的防腐剂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充满禁忌感的氛围。
“你给了我那么珍贵的礼物,”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沙哑中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我也应该……回赠你一点什么。”**
回赠?
洛云舟茫然地抬起眼,对上她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眼。他的大脑还处于极度震撼后的僵滞状态,无法理解她话中的含义。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宛姐的手,缓缓地抬起,落在了自己羊绒长裙的腰侧。那里有隐蔽的拉链。
“嘶——”一声极其轻微的、丝帛摩擦的声响,在死寂的藏室中却无比清晰。
她的手指,勾住拉链,缓慢地、从容不迫地……向下拉开。
黑色的羊绒长裙,从她的肩头滑落,露出里面同色系的、丝质的吊带衬裙。但她的动作并未停止。
在洛云舟瞪大的、充满恐惧与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宛姐的手,继续向下,撩起了丝质衬裙的裙摆,露出一双笔直修长、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的腿,以及……腿根处,那一抹极其私密的、看不清具体款式和颜色的……贴身织物。
她的动作优雅而自然,没有丝毫迟疑或羞赧,仿佛只是在进行一项最平常不过的行为。
洛云舟的呼吸彻底停滞了,他的大脑一片轰鸣,眼前的景象与周围那些恐怖的“标本”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极致荒诞而令人崩溃的画面。
下一秒,宛姐的手指勾住了那贴身织物的边缘,轻巧地向下一褪。
一小片柔软的、带着她体温和特殊气息的织物,就这样从她的腿间滑落,被她纤长的手指拈住。
她没有立刻提起裙摆,就那样赤裸着下身,站在这座陈列着无数男性“根本”的冰冷藏室中,站在浑身僵硬、面无人色的洛云舟面前。
她的目光,平静地看着手中那小小的、丝质的、还带着她身体余温和某种极其隐秘气息的物件。
然后,她抬起手,将那物件,递到了洛云舟的面前。
“这个,”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平静无波的、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深意的腔调,“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