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次与海外巨头的艰难谈判中,对方恃技术垄断,姿态极其强硬,条件苛刻。洛氏谈判团队一度陷入僵局,空气凝滞如铁。
洛云舟作为主谈代表,端坐长桌一端。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妆容精致,神情是一贯的冰冷平静。
当对方代表再次抛出无理要求后,整个会议室堕入死寂。
所有目光皆聚焦于洛云舟身上,等待他的反应。
他没有立刻言语。指尖在桌下极轻地触了触内袋。那片织物的柔韧,仿佛递来某种无形的力量。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投向对方代表。那双经心描画的桃花眼中,不见怒意,不见焦躁,唯有一种深不见底、令人心悸的冷澈。
“贵方的条件,我们无法接受。”声调不高,却清晰贯透整个空间,“非关价格,而在於……这违背了我们合作的基本原则,也触犯了我所代表意志的……底线。”
“底线”二字,他说得很轻,却携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对方代表显然未料他如此直接且强硬,一时怔住。
洛云舟继续道来,语速平稳,条理分明,逐条驳斥对方的不合理处,并提出一套全新的、对洛氏极为有利、却令对方不得不重新斟酌的方案。言辞间无情绪化的指摘,只有冰冷的事实、精确的数据,以及一种潜藏于平静表象下的、令人不安的……绝对自信。
仿佛他并非在谈判,而是在宣读某个既定的结局。
谈判终以洛氏大获全胜告结。对方不仅接受了洛云舟的方案,更在若干细节上做出了让步。
消息传回洛氏,再度引发震动。
人们惊叹于他的“手腕”与“能力”,却也对他身上那日益鲜明的、冰冷而“非人”的“干练”感到隐隐不安。
唯洛云舟自己知晓,这一切“干练”与“成功”的源头,非在于己,而在“宛泽阁”中那五尊静默的“宛影”,在胸口那片萦绕她气息的织物,在藏室中那个镌刻他名姓的“标本”柜,以及……那个将这一切赋予他、并要求他以此为生存意义的……宛姐。
舟归商海,宛影随行。干练为刃,意志为魂。所谓“重返”与“成功”,不过是将这具被彻底“塑造”后的躯壳与能力,更高效地用作她意志蔓延的器具;所谓“非人”的冷静,方是对那绝对归属与服从的终极……践行。
灯光下,他整理着谈判文件,指尖平稳,一丝不乱。内袋中的织物贴着心口,仿佛第二层皮肤,无声地提醒着他——
他的一切,包括这令人畏惧的“干练”,皆属于那尊黑色蕾丝的“宛影”,属于那“我的”二字背后,绝对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