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看着他眼里的光，忽然笑了，故意凑近了些，冲他挤了挤眼睛，像个分享秘密的孩子：“巧了，雷哥。我正打算搞点新花样——组织一次跨星际旅游团，第一批就去白地星，带大家逛逛我们的基地，看看异星的日落，甚至能安排去附近的小行星带观个光。”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雷均的眼睛越睁越大，才慢悠悠地补了句，“名额早就给你留了一个，就等你这‘国民老爹’丢下报表，跟我去看看真正的天地了。”
“真的？！”雷均猛地一拍栏杆，惊得旁边的胖子都跳了一下。他脸上的萧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孩童般的兴奋，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那我可得提前把日程空出来！对了，能带家属不？我家那小子天天念叨着想当宇航员呢……”
“当然可以，再怎么样，也不会亏待雷哥你呀！”林宇笑了出来，星际航行是每个男人浪漫的梦想。
看着雷均眉飞色舞的样子，林宇和旁边的胖子都笑了起来。阳光穿过他们的身影，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正朝着遥远的星辰延伸而去。
广场附近的茶馆里，红木圆桌被几道家常小菜摆得满满当当。雷老板特意让人加了道油焖大虾，说是给林宇接风——白地星的实验室里可吃不上这么鲜灵的河鲜。
胖子捧着碗米饭，一边听雷均念叨跨星旅游的行李清单，一边给林宇碗里塞着糖醋排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多吃点，到了小泉市，阿姨做的红烧肉才叫绝，不过你先垫垫……”
吴诗涵坐在林宇身边，安静地剥着虾壳，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底盛着藏不住的笑意。她刚在席间听林宇说要回小泉市，指尖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加快了速度，把剥好的虾仁轻轻放进他碗里。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暖光，林宇侧头看过去时，正撞上她弯起的眉眼，心里忽然就软了一块。
这顿饭吃得不急不缓，没有了会场的庄重，也没有了星际航行的紧张，只有寻常人相聚的松弛。直到茶过三巡，林宇看了眼腕表，才笑着起身：“得走了，再晚赶不上回家吃晚饭了。”
雷均和胖子送到茶馆门口，胖子往林宇手里塞了袋刚买的桂花糕：“给叔叔阿姨带的，上次说爱吃这口。”雷均则拍了拍他的胳膊：“婚礼定了日子说一声，我跟你嫂子一定到。对了，星际旅游的事我让助理跟你对接，可别忘喽！”
挥手作别后，林宇牵着吴诗涵的手走向停车场。大米舒七平稳地驶离市区，窗外的高楼渐渐变成成片的田野，夏末的风带着稻穗的清香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吴诗涵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白杨树，忽然轻声问：“还记得吗？初中时你骑自行车带我回小泉市，走了整整一下午，路上轮胎还爆了。”
林宇笑着握住她的手：“怎么不记得，你蹲在路边帮我补胎，弄得满手黑胶，还说‘早知道坐大巴了’。”那时他还是个穷学生，连像样的礼物都送不起，可她就那样跟着他，在尘土飞扬的乡间小路上笑得比阳光还亮。
车子驶入熟悉的地界时，夕阳正把天边染成橘红色。远远能看见老家屋顶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林宇的心跳忽然快了几分——父母肯定早就在厨房忙开了，说不定正念叨着他爱吃的红烧鱼炖没炖入味。
“紧张吗？”吴诗涵转头看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林宇握紧了她的手，指尖能触到她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的微凉。那是他在白地星用特殊合金做的，没有钻石，却比任何珠宝都珍贵。“有点，”他诚实地说，“怕爸妈嫌我把终身大事拖太久。”
车子在院子里停下时，院门口的老槐树正沙沙作响。林宇拉开车门，绕到另一边替吴诗涵打开车门，像无数次在实验室门口那样，伸手扶她下来。“走吧，”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回家，然后……把我们的事办了。”
吴诗涵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红晕比天边的晚霞还要深。两人并肩走向那扇熟悉的木门，脚步声在巷子里轻轻回荡，像是在奏响一首关于归乡与承诺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