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一把枪,两发电磁网!”老林喊着,率先从架子上扯下一把步枪扔给凯瑟琳娜。杰克抓了把小巧的动能枪,又把那根钢筋别在腰后,眼睛在武器堆里扫来扫去,最后抱了一箱电磁网跑过来。马克则扛着把重机枪,枪身太重,压得他肩膀往下沉,却笑得露出了牙。
还没等他们把武器分完,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护卫队!”有人低喊。凯瑟琳娜立刻摆手,所有人瞬间贴到货架后面。
五个护卫队员冲了进来,手里的枪还没举稳,就听见“嗖嗖”几声——杰克扔出的第一发电磁网精准地罩住了最前面的人,蓝色的电流瞬间窜遍他全身,那人“啊”地叫了一声,像被抽走骨头似的瘫在地上,身体还在不住地抽搐。
紧接着,十几张网从货架后飞出来,把剩下的人全裹在了里面。电流噼啪作响,混着他们的闷哼,在空旷的军火库里回荡。
凯瑟琳娜看着地上抽搐的人,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有个年轻的护卫队员看起来比杰克还小,电流流过他脸时,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恐。
她的手指在扳机上顿了顿,可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天在垃圾站看到的场景——三个孩子抢半块发霉的面包,最小的那个被推倒时,眼里也是这样的惊恐,只是更多了层对食物的渴望。
“走!”她猛地别过头,声音冷得像军火库的水泥地,“别耽误时间!”
一行人朝着核心区狂奔。凯瑟琳娜跑在最前面,军靴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回响。遇到巡逻的宪兵队,能躲进楼道阴影就绝不露头;实在躲不开,老林就会率先开枪打掉对方的通讯器,然后一行人用电磁网快速解决战斗。
有次交火时,杰克的胳膊被流弹擦破,血顺着袖子往下淌,他却咬着牙把钢筋抡得更狠,直到把最后一个宪兵捆住才踉跄了一下。
福尔斯的办公室在部长楼顶层。当他们冲到门口时,里面隐约传来舒缓的音乐,还有酒杯碰撞的轻响。凯瑟琳娜深吸一口气,抬手抹掉脸上的灰尘,指尖在发烫的枪身上顿了顿。
“砰!”
她一脚踹开厚重的红木门。
音乐还在流淌,是首老掉牙的歌曲,旋律里带着虚假的温柔。可门开的瞬间,所有声音都像被掐住了喉咙,只剩下唱片机还在不知疲倦地转着。
凯瑟琳娜端着枪站在门口,身后是三十几个衣着破旧的人——他们的衣服上沾着油污和血渍,脸上带着硝烟的痕迹,手里的枪口还在微微发颤,却都死死地对准了屋里的人。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的光晃得人眼晕。男人们穿着熨帖的礼服,女人们的长裙上缀着闪亮的装饰,他们刚才还在地板上旋转,此刻却像被冻住的雕塑,脸上的笑容僵得像面具。
平时用来办公的巨大红木桌上,根本没有文件。取而代之的,是铺着雪白桌布的盛宴:一盆冒着热气的烤兽肉,油汁顺着焦脆的皮往下滴;旁边堆着雪白的米饭,颗粒分明,还带着谷物的清香;翠绿的合成蔬菜被摆成花的形状,旁边是几瓶标签精致的白酒,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这些凯瑟琳娜小时候都吃过,甚至会觉得腻的食物,此刻在这些人的餐盘里,大多只动了几口。有块切得整齐的烤肉被随意地放在桌边,仿佛只是件不值钱的摆设。
“凯瑟琳娜?”一个身影从人群里挤出来,是福尔斯。他的礼服领口沾着酒渍,脸上还带着醉意,看到门口的枪口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们要干什么?”
没人回答。凯瑟琳娜往前走了两步,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脸,扫过桌上几乎没动的美食,最后落在福尔斯身上。
“啊——!”有个女人突然尖叫起来,像点燃了引线。屋里瞬间炸开了锅,人们慌乱地往桌下钻,酒杯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有人想往门口冲,却被杰克用钢筋拦住了去路。
歌曲还在唱片机里转着,温柔的旋律此刻听来,只剩无尽的讽刺。凯瑟琳娜举起枪,枪口稳稳地对准福尔斯的胸口,声音在混乱中异常清晰:
“游戏结束了,部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