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登小心翼翼地将黑色令牌贴身藏好,然后转身去煎药。炉火跳动,映着他坚毅的脸庞。他知道,自己的人生,或许从握住这块令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一样了。
接下来的日子,小登依旧每天采药、煎药,照顾王伯的饮食起居。只是在空闲的时候,他会拿出那块黑色令牌,仔细研究。令牌入手冰凉,上面的“剑”字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每次触摸,都会有一股微弱的气流涌入他的体内,让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
他依旧每天挥舞着竹剑,只是不知为何,自从有了这块令牌,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流畅,越来越有力。有时挥舞起来,竟能听到风声呼啸,竹剑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道淡淡的残影。
村里的人都觉得小登变了,以前那个略显木讷的少年,如今眼神变得越发明亮,身上也多了一股说不出的气质。有人说他是被仙人点化了,也有人说他是走火入魔了,议论纷纷。
李伯看着小登的变化,心里既欣慰又担忧。他知道小登不是池中之物,溪云村这个小地方,终究留不住他。可他又怕小登真的去闯云来峰,那地方太过凶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对得起他死去的父母和病重的王伯。
这天,小登正在村口练剑。竹剑在他手中翻飞,如灵蛇吐信,风声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尘埃。
突然,他感觉到贴身藏着的黑色令牌微微发烫,一股比以往强烈数倍的气流涌入体内,顺着他的经脉快速游走。他只觉得浑身燥热,气血翻涌,手中的竹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己动了起来。
“嗡——”
竹剑发出一声轻鸣,一道淡淡的青色剑气从剑尖射出,落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上。只听“咔嚓”一声,老槐树的一根粗壮的树枝应声而断,轰然落地。
小登愣在原地,看着手中的竹剑,又看了看地上的断枝,脸上满是震惊。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发出剑气!
“这……这是真的?”小登喃喃自语,心中又惊又喜。
就在这时,村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小登!不好了!你王伯出事了!”
小登心里一紧,顾不上多想,抓起竹剑就往村里跑。他一边跑,一边祈祷王伯不要有事。王伯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不能失去王伯。
跑到家门口,只见几个村民围在门口,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色。小登冲进屋里,只见王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已经变得极其微弱。
“王伯!”小登扑到床边,握住王伯的手,声音哽咽。
王伯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小登,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指了指小登的胸口,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期盼。
小登知道,王伯是在让他保重自己,不要忘了自己的初心。他重重地点头,泪水夺眶而出:“王伯,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我一定会成为剑仙,回来给你报仇!”
王伯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然后头一歪,彻底没了呼吸。
“王伯!”小登悲痛欲绝,抱着王伯的身体放声大哭。
哭声在低矮的土坯房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屋外的村民们也都低下了头,默默流泪。王伯为人和善,在村里威望很高,如今去世,大家都很悲痛。
处理完王伯的后事,小登站在王伯的坟前,久久不语。坟前的青草随风摇曳,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思。
小登从胸口掏出那块黑色令牌,紧紧握在手中。令牌依旧冰凉,却仿佛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悲痛和决心。
“王伯,你放心,我一定会登上云来峰,找到仙人,学好剑术,成为真正的剑仙。”小登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等我功成名就,一定会回来祭拜你。”
说完,他对着王伯的坟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身,转身望向云来峰的方向。山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神秘而威严。
他知道,前路充满了未知和凶险,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为了王伯的期望,为了自己的初心,他必须勇往直前。
小登收拾了简单的行囊,装上足够的干粮和草药,又拿起那把磨得光滑的竹剑,将黑色令牌贴身藏好。他最后看了一眼溪云村,看了一眼王伯的坟,然后毅然转身,朝着云来峰的方向走去。
夕阳下,少年的身影渐渐远去,融入了连绵的群山之中。他的脚步坚定,眼神明亮,心中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修仙之路,从此开启。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挑战和机遇。而他手中的黑色令牌,又将给他带来怎样的奇遇?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