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可能。”李律师压低声音，“秦总，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顾副总那边……”
秦墨眯起眼睛。
顾夜寒。
他的好弟弟。
一年前，他以为已经把这个弟弟彻底踩在脚下。没想到，顾夜寒不但没有垮掉，反而越战越勇。那场公开道歉，那些暗中调查，现在可能还联合了官方力量来查他……
“夜寒啊夜寒，”秦墨轻声说，“你真是长大了。”
但长大的孩子，如果不听话，就要接受教训。
“加快进度。”秦墨对李律师说，“在星耀拿到世界赛门票之前，必须把假赛的罪名坐实。我要让顾夜寒亲眼看着，他珍视的一切，是怎么一点一点崩塌的。”
“是。”
李律师离开后，秦墨独自站在办公室里。
他打开保险柜，从最底层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肩并肩站在顾家老宅的花园里。高一点的是他，矮一点的是顾夜寒。两人都笑得很开心，顾夜寒还搂着他的肩膀，亲密无间。
那是二十年前。
那时他还叫秦墨，是顾家收养的孤儿。顾夜寒是他的弟弟，是他发誓要保护的人。
是什么改变了？
是顾家的财产？是权力的诱惑？还是内心深处，那种永远无法消除的“外人”感？
秦墨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的顾夜寒是他的敌人。
而他，必须赢。
“夜寒，”他对着照片低声说，“别怪哥哥。要怪，就怪这个世界的规则——只能有一个人站在顶端。”
他把照片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主任，是我，秦墨。关于星耀战队选手资格审核的事，我想再和您聊聊……”
窗外，夜色渐深。
一场围绕星耀的资本围剿，正在悄然展开。
而这场围剿的背后，是兄弟反目，是利益争夺，是一段被掩埋了二十年的往事。
暴雨将至。
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
---
三天后，星耀迎来夏季赛第二场比赛——背靠背的第一场，对阵雷霆战队。
比赛前两个小时，战队大巴抵达赛场。但刚下车，就有工作人员拦住他们：“抱歉，星耀战队的休息室临时调整，请跟我来。”
新的休息室在走廊最尽头，不仅空间狭小，而且空调是坏的。六月的上海，室内温度超过三十度，像个蒸笼。
“这什么意思？”夏明轩火了，“之前那个休息室呢？”
“被其他战队用了。”工作人员面无表情，“这是联盟的安排，有问题请找竞赛部。”
陆辰飞拦住想发火的夏明轩：“算了，有地方就行。大家抓紧时间准备。”
但麻烦还没结束。
比赛开始前十分钟，裁判组突然来到休息室，要求对星耀队员的外设进行“额外检查”。
“额外检查？”苏沐白皱眉，“所有战队的外设不都是赛前统一检查过吗？”
“这是新的规定。”裁判组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为了确保比赛公平，竞赛部有权对任何战队进行随机抽查。”
检查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每一副键盘、每一个鼠标、每一张鼠标垫，都被拆开仔细检查。甚至连队员们的队服口袋，都被要求翻开查看。
“这是搜查！”夏明轩气得脸通红，“你们这是侮辱人！”
“配合检查是每个选手的义务。”裁判组长冷冷地说，“如果拒绝，可以按违规处理。”
顾夜寒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神越来越冷。
他知道，这是秦墨的又一次施压——用这种羞辱性的方式，打乱星耀的赛前准备，影响队员的心态。
检查终于结束，没有任何问题。
但距离比赛开始，只剩五分钟了。
队员们匆匆上台，连热身的时间都没有。
比赛开始后，能明显看出星耀的状态不对。夏明轩几次gank时机不佳，徐浩的对线也出现失误。两个新人更是紧张得操作变形。
只有陆辰飞，依然保持着冷静。但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每次操作时左手都会不自觉地颤抖——狭小闷热的休息室，加上赛前的折腾，让他的手伤反应更加剧烈。
第一局，星耀输了。
不是输在技术，而是输在心态和状态。
中场休息时，队员们回到那个蒸笼般的休息室。气氛沉重得让人窒息。
“对不起，”小陈低着头，“是我太紧张了，那波团战我应该……”
“不是你的问题。”陆辰飞打断他，声音有些沙哑，“是我的指挥有问题。下一局，我们调整策略。”
他看向苏沐白：“沐白，雷霆的弱点在哪？”
苏沐白快速调出数据：“他们的下路组合对线能力一般，但打野喜欢保下路。我们可以针对这个点，明轩，你前期多去上路，帮徐浩建立优势，然后转线推塔。”
“明白。”夏明轩深吸一口气，“刚才是我急了，这一局我一定冷静。”
第二局开始。
星耀调整了战术，前期打得很有章法。夏明轩帮助徐浩在上路打开了局面，陆辰飞在中路稳住了对线。十五分钟时，经济领先两千。
但就在星耀准备拿第二条小龙时，裁判突然叫停了比赛。
“怎么回事？”解说和观众都愣住了。
裁判组上台，检查了星耀选手的电脑。两分钟后，裁判组长宣布：“星耀战队打野选手夏明轩的电脑检测到异常进程，比赛暂停，需要进一步调查。”
现场一片哗然。
直播画面切到了夏明轩的脸，他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异常进程？什么异常进程？我什么都没做！”
但裁判不由分说，要求夏明轩离开比赛席，接受问询。
比赛暂停了整整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里，各种猜测和谣言在网络上疯传。有人说夏明轩开了外挂，有人说星耀在打假赛，还有人翻出夏明轩之前直播说漏嘴的事，说他“早有前科”。
尽管最终调查结果显示，所谓的“异常进程”只是游戏客户端的正常后台更新，但夏明轩的心态已经彻底崩了。
重新开始比赛后，他操作完全变形，几次关键团战失误，导致星耀再次输掉比赛。
0:2。
星耀夏季赛首败。
赛后采访环节，记者的问题尖锐得像刀子：
“请问夏明轩选手，电脑异常进程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使用了违规程序？”
“陆辰飞队长，星耀连续两场比赛状态低迷，是不是内部出了问题？”
“顾夜寒顾问，有传言说联盟在针对星耀，你怎么看？”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根刺，扎在星耀每个人的心上。
回基地的大巴上，没人说话。
夏明轩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但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徐浩望着窗外，表情阴郁。两个新人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陆辰飞闭着眼睛，左手手腕上已经贴上了新的止痛膏药。但这次，膏药似乎没什么效果，刺痛感一阵阵传来，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顾夜寒坐在最前面，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
他知道，今天的一切只是开始。
秦墨的资本围剿，已经亮出了獠牙。
而星耀，必须找到应对的方法。
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万劫不复。
大巴驶入夜色。
上海的霓虹依旧璀璨。
但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悄然升级。
而战争的结局，将决定很多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