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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全球瞩目的重逢(2 / 2)

“而且他们很了解我们。”主教练说,“林见星在星耀待了五年,对我们的战术体系、选手习惯、甚至一些隐藏套路都非常熟悉。这场比赛,不好打。”

顾夜寒看着屏幕上林见星的照片——那是今年外卡赛区决赛的定妆照,林见星穿着Phoenix的白色队服,眼神锐利,和当年在星耀时的青涩截然不同。

他确实变强了。

变得更坚韧,更锋利,更像一个真正的领袖。

“我们也要变。”顾夜寒说,“用他们想不到的战术,打他们不熟悉的节奏。林见星了解的是去年的星耀,今年的星耀,要让他陌生。”

教练组点头,开始讨论具体方案。

会议进行到一半,顾夜寒的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是李正言的消息:“王建要见林见星,明天下午。另外,你父亲刚才给我发了律师函,指控我‘教唆你诬陷亲生父亲’,要求我立即停止代理并公开道歉。”

顾夜寒的心一沉。

“你怎么回复?”

“我回了一封更长的律师函,列出他涉嫌的七项罪名,并正式通知他:一周后的新闻发布会,我们将公开所有证据。”李正言说,“战争开始了,顾夜寒。你父亲不会坐以待毙的。”

“我知道。”

“还有,舆论在持续发酵。有媒体挖出了林见星父亲的事,虽然还没指名道姓,但已经有人在猜测当年的工地事故和你父亲有关。我们需要控制节奏,不能让舆论先于证据失控。”

顾夜寒皱起眉:“谁挖出来的?”

“不确定,可能是竞争对手,也可能是你父亲自己——先放出一点风声,试探公众反应,再决定怎么应对。”李正言说,“总之,这几天很关键。你和林见星都要小心,尤其要注意公开场合的言行。任何不当言论都可能被放大、曲解、利用。”

“我明白。”

会议结束后,顾夜寒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林见星父亲的相关新闻。

果然,已经有几家小媒体在暗示:“据悉,林见星选手的父亲二十二年前在一起工地事故中身亡,而当时该工地的投资方正是顾氏集团旗下的振东国际。这背后是否有关联?”

评论区已经有“福尔摩斯”在推理:

“时间线对得上!2003年,林见星三岁,父亲去世。同年,顾振东的龙腾战队第一次打进世界赛并夺冠。”

“细思极恐……如果真是这样,那顾夜寒和林见星的关系……”

“不会吧?这也太狗血了。”

“电竞圈能不能单纯一点?别搞这些阴谋论。”

顾夜寒关掉网页,感到一阵疲惫。

真相就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涟漪已经开始扩散。当涟漪变成波浪,当波浪变成海啸,所有人都将被卷入。

包括他,包括林见星,包括父亲,包括那些已经尘封了二十二年的人和事。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夏明轩。

“顾哥,你看新闻了吗?”夏明轩的声音很急,“有人在扒林哥爸爸的事!”

“看到了。”

“会不会是……顾叔叔那边放的消息?”

“有可能。”顾夜寒说,“他想先发制人,把水搅浑。”

“那怎么办?林哥会不会有危险?”

顾夜寒走到窗边,看着训练基地外郁郁葱葱的树林。柏林夏末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像破碎的梦境。

“我会处理。”他说,“你专心训练,别受影响。”

“顾哥……”夏明轩犹豫了一下,“你真的要和顾叔叔……走到那一步吗?我是说,公开指控,新闻发布会,全球直播……那之后,你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我早就没有退路了。”顾夜寒说,声音很轻,“从二十二年前我父亲做出那个决定开始,从三年前我选择隐瞒开始,从一年前我伤害林见星开始……我就已经站在悬崖边了。现在要么跳下去,要么转身面对。”

“可是……”

“明轩。”顾夜寒打断他,“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因为是父亲,就假装看不见。林见星的父亲死了,我父亲的双手沾了血。这是事实,不是选择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夏明轩说:“我懂了。顾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星耀的大家也是。”

“谢谢。”

挂了电话,顾夜寒打开加密相册。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五年前他和林见星第一次夺冠后拍的。两个人捧着奖杯,笑得像拥有了全世界。林见星的眼睛弯成月牙,顾夜寒的手搭在他肩上,姿势自然亲密。

那时候多好啊。

以为梦想才刚刚开始,以为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以为爱一个人,就能永远在一起。

顾夜寒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上的笑脸。

然后他关掉手机,走出房间。

训练室里,队员们已经开始下午的训练赛。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队友的交流声混杂在一起,是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声音。

顾夜寒戴上耳机,进入游戏。

至少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规则是清晰的,目标是明确的,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不像现实,充满了灰色地带、复杂抉择和无法弥补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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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柏林警察总局。

林见星在李正言律师的陪同下来到询问室。这次不是之前那间没有窗户的房间,而是一间有自然光的会议室。长条桌的一侧坐着施密特探长和一位女警员,另一侧空着。

王建被带进来时,林见星几乎没认出他。

三天前在万豪酒店顶层套房里,这个男人还穿着昂贵的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眼神精明而警惕。现在他穿着拘留所的蓝色囚服,头发凌乱,眼窝深陷,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但当他看到林见星时,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不是精明,不是警惕,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愧疚、恐惧和释然的光。

“林……林先生。”王建的声音沙哑。

林见星点点头,没有说话。

施密特探长开口:“王建先生,按照你的要求,林见星先生来了。你说有些话想单独对他说,但按照规定,警方和律师必须在场。如果你同意,我们可以开始。”

王建深吸一口气,看向林见星:“你长得……很像你父亲。尤其是眼睛。”

林见星的手指在桌下握紧。

“我爸爸他……”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平静,“最后时刻,痛苦吗?”

王建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眶红了。

“他走得很快。”王建说,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塔吊吊臂坠落的瞬间,他正在受苦,真的。”

林见星感到眼泪涌上来,但他强行压下去了。

“为什么?”他问,声音颤抖,“为什么是他?他做错了什么?”

王建低下头,肩膀垮下来。

“他没做错任何事。”他说,“他是个好员工,认真负责,发现了安全隐患立刻上报。他错在……错在太认真,错在不该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

“什么意思?”

王建抬起头,看着林见星,又看了看施密特探长和李正言律师。

“2003年8月6日晚上,顾振东给我打电话。”他开始讲述,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说,龙腾战队的世界赛开赛在即,绝对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浦东那个工地,工期紧,不能停。但林建国一直打报告要求停工检修,太麻烦了。”

“他怎么说?”李正言问。

“他说:‘处理一下。让他闭嘴。’”王建说,“我问他怎么处理,他说:‘你是项目经理,你看着办。我只要结果。’”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林见星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用疼痛维持清醒。

“所以你就安排了‘意外’。”施密特探长说。

“我找了塔吊操作员张伟。”王建继续说,“他母亲病重,急需钱。我给了他五万块,让他‘失误’一下。我告诉他,只是吓吓林建国,让他以后别那么多事。但我让人在钢丝绳上做了手脚……我知道会出人命。”

“你知道?”李正言追问。

“我知道。”王建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知道会死人。但我还是做了。因为顾振东说,做成了,给我升职加薪,给张伟一家新生活。做不成,我和张伟都会‘消失’。”

他看向林见星,泪水模糊了视线。

“你父亲是个好人。出事前一天,他还在跟我说,等工地安全整改完了,想请几天假陪儿子过生日。他说你三岁了,喜欢玩小汽车,他想给你买一套……”

林见星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三岁生日。他记得那一天吗?不记得了。母亲说父亲答应要回来,但没回来。后来才知道,永远回不来了。

“对不起。”王建哭着说,“对不起,林先生。这二十二年,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你父亲。梦见他说:‘王经理,安全锁有问题。’梦见他倒下的样子……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他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孩子。

林见星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恨,当然恨。但除了恨,还有一种可悲。这个人为了钱、为了权,出卖了良心,然后用了二十二年时间来偿还。可良心债,还得清吗?

“张伟在哪里?”施密特探长问。

“阿根廷。”王建抬起头,抹了把脸,“布宜诺斯艾利斯郊区,开一家小超市。新身份,新名字。顾振东安排的,为了封口。”

“具体地址?”

王建说了个地址。女警员飞快记录。

“还有其他证人吗?”李正言问。

“有。”王建说,“当年工地的安全监督员,姓赵,现在在江苏老家。他知道真相,但因为收了钱,一直没敢说。还有顾振东的司机,老刘,2004年退休,现在在上海。他听过顾振东和王建的电话……”

他一口气说了七个名字,七个地址。

施密特探长和李正言对视一眼,点点头。

“这些信息,我们会核实。”施密特说,“王建先生,你愿意把这些写成书面证词并签字吗?愿意在法庭上作证吗?”

王建沉默了很久,然后看向林见星。

“我愿意。”他说,“但有个条件——我要见我儿子一面。确保他安全之后,我什么都说。”

施密特探长看向林见星,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林见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让他见。”他说,“然后,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他转身离开会议室。走到门口时,王建叫住他。

“林先生。”

林见星停住,没有回头。

“你父亲……真的走得很快。没受苦。”王建哽咽着说,“这是我唯一能安慰你的话。”

林见星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然后推门离开。

走廊里,他靠在墙上,浑身发抖。

李正言追出来,递给他一张纸巾。

“还好吗?”

林见星摇摇头,又点点头。他说不出话。

二十二年了。

他终于知道了父亲最后时刻的真相。

走得很快,没受苦。

这算安慰吗?算吧。

但人死了就是死了,走得再快也是死了。

“接下来……”林见星擦干眼泪,声音沙哑,“接下来怎么做?”

“警方会根据王建提供的线索展开跨国调查。”李正言说,“同时,新闻发布会照常准备。七天后,真相大白。”

七天后。

林见星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窗外阳光正好,柏林夏末的天空蓝得澄澈。

七天后,父亲的名字会被全世界知道。

七天后,顾振东的罪恶会被全世界看到。

七天后,他和顾夜寒的关系……会走到哪一步?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就像金敏俊说的:如果一定要面对,那就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