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星盯着手机屏幕,那条消息像一团火,灼得他眼睛发疼。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一个人来。”
老地方。
又是老地方。
上次是秦墨,这次是周永年。那个咖啡馆成了什么?秘密接头点吗?
顾夜寒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力道大得有点疼。
“你不能去。”他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决,“周永年跟秦正元是一伙的,你去了就是送死。”
林见星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说关乎我爸的清白。”
顾夜寒的眼眶红了。
“林见星,我知道你想查清你爸的事。但如果这是个圈套呢?如果他是想把你引过去,像上次一样?”
林见星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有可能是圈套。但万一是真的呢?”
顾夜寒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见星反握住他的手。
“顾夜寒,你听我说。我会小心的。我会告诉陆辰飞,让他盯着。我会带定位器,随时跟你们保持联系。如果他真的想对我怎么样,你们立刻报警。”
顾夜寒摇头。
“万一他下手太快呢?万一……”
林见星伸手,轻轻捂住他的嘴。
“没有万一。”
他看着顾夜寒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答应你,一定会活着回来。我们还有约定,顶峰相见。”
顾夜寒看着他,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下来。
他用力点头。
“好。但你必须让我跟着。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等着。有任何不对劲,我就冲进去。”
林见星想了想,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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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林见星开车出门。
顾夜寒坐在副驾驶,脸色紧绷。后座上,陆辰飞也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是实时定位。
“林哥,定位器戴好了吗?”陆辰飞问。
林见星抬起手腕,露出一个看起来像手表的设备。
“戴好了。随时能定位。”
陆辰飞点头。
“耳机也试一下。”
林见星按了一下耳朵里的微型耳机,陆辰飞的平板里传来清晰的电流声。
“没问题。”
两点四十分,车子停在咖啡馆附近的停车场。
林见星下车,顾夜寒跟着下来,拉住他的手。
“林见星……”
林见星看着他,笑了笑。
“放心。等我回来。”
他转身,往咖啡馆走去。
顾夜寒站在车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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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星推开咖啡馆的门。
还是那家店,还是那个楼梯。他走上去,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周永年。
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到林见星,他抬了抬手。
“来了?坐。”
林见星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
周永年看着他,笑容不变。
“别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林见星没说话。
周永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这家的咖啡不错。我以前常来。”
林见星终于开口:
“你说要解释。解释什么?”
周永年放下杯子,看着他。
“你爸的事。”
林见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永年说:“昨天下午,我说的话有点重。回去想了想,觉得应该跟你说清楚。”
他顿了顿。
“你爸是个好人。真的。当年我们一起查那个工程,他是最认真、最拼命的一个。”
林见星听着,手心开始出汗。
周永年继续说:“他查到的东西,比我多。但他太耿直了,不懂变通。他以为只要把证据交上去,就能把那些人绳之以法。”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可他不知道,那些人早就渗透进了系统里。他交上去的东西,根本到不了该到的人手里。”
林见星的声音有些发紧:
“所以呢?”
周永年看着他。
“所以你爸死了。被灭口了。”
林见星的手握紧了。
周永年说:“我当年也参与了那个工程。但不是主动的。我是被逼的。”
他看着林见星,眼神里有一丝恳切。
“你信吗?”
林见星没回答。
周永年叹了口气。
“你不信也正常。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手里确实有你爸的一些东西。是他出事之前留给我的。”
林见星的心猛地跳起来。
“什么东西?”
周永年说:“一份日记。你爸写的。记录了他在查案过程中发现的很多细节。”
林见星愣住了。
父亲还有日记?
周永年说:“他想让我帮他保存,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就拿出来。但我没敢。那些人太厉害了,我怕拿出来,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是复印件。原件在我一个安全的地方。”
林见星盯着那个信封,心跳如雷。
周永年说:“你可以拿走。但我要提醒你——看了之后,你会知道很多事。那些人是谁,他们做了什么,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你身边有谁是他们的人。”
林见星的心猛地一紧。
“你说什么?”
周永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林见星,你爸在日记里写了一个名字。那个人,是他最信任的同事之一。但在关键时刻,背叛了他。”
林见星的手在发抖。
“谁?”
周永年摇头。
“我不能说。你自己看。”
他把信封往林见星面前推了推。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林见星问:“什么?”
周永年说:“看完之后,不管你知道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那些人还在,他们盯着你。如果你贸然行动,会像你爸一样。”
林见星盯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拿起那个信封。
“你为什么帮我?”
周永年看着他,笑了笑。
“因为我欠你爸一条命。”
他站起来。
“好了。我该走了。你自己小心。”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着林见星。
“对了,秦墨说的那个人,就在你们身边。你很快就会知道是谁。”
他下楼了。
林见星坐在那里,手里握着那个信封,心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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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半,林见星走出咖啡馆。
顾夜寒和陆辰飞迎上来。
“怎么样?”顾夜寒看着他,满脸紧张。
林见星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信封递给他。
顾夜寒接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林见星说:“我爸的日记。复印件。”
顾夜寒愣住了。
陆辰飞说:“先上车,回去再说。”
三个人上了车,驶回基地。
一路上,林见星一言不发,只是盯着窗外发呆。
顾夜寒握着他的手,能感觉到他的掌心在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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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基地,三个人进了房间。
林见星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复印纸。字迹有些潦草,但能看清楚。
是父亲的笔迹。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翻看。
日记里记录了父亲当年查案的很多细节——和谁见过面,查到什么线索,有什么怀疑。越往后翻,林见星的心越沉。
翻到最后一页,他看到一行字——
“今天发现一件事,让我很震惊。我最信任的同事之一,周永年,他竟然是那边的人。他表面上帮我,实际上一直在监视我。我不敢相信,但证据确凿。我该怎么办?”
林见星愣住了。
周永年?
他刚才说“欠你爸一条命”,说“你爸是个好人”,还给了自己这份日记。
但日记里,父亲明明写着——周永年是那边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
他继续往下看——
“我决定试探他一下。如果真的是他,那我必须小心。但如果他是被逼的,也许还有转机。明天约他见面,当面问清楚。”
日记到这里就断了。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父亲出事的前一天。
林见星的手在发抖。
顾夜寒看着他,问:
“怎么了?”
林见星把那一页递给他。
顾夜寒看完,脸色也变了。
“周永年给你这个,是什么意思?”
林见星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他欠我爸一条命。但日记里,我爸怀疑他是内奸。”
陆辰飞在旁边说: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周永年真的是内奸,但他现在良心发现,想帮你。另一种是他在设局,想用这本日记引你入套。”
林见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不管哪种可能,这本日记都是真的。这笔迹,是我爸的。”
他看着那行字——“我最信任的同事之一,周永年”。
如果周永年是内奸,那他今天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日记?
如果周永年不是内奸,那父亲为什么会怀疑他?
他想起秦墨的警告——“那个人,就在你们身边。”
会是周永年吗?
还是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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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林见星和顾夜寒坐在天台上。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林见星把日记复印件收好,放在身边。
顾夜寒看着他,问:
“接下来怎么办?”
林见星想了想。
“先把比赛打好。明天小组赛最后一场,我们都要赢。”
顾夜寒点头。
“然后呢?”
林见星说:“然后,等世界赛结束,我们再查这些事。”
他转过头,看着顾夜寒。
“你说的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比赛。”
顾夜寒看着他,伸手握住他的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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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组赛最后一天。
Phoenix和星耀都已经提前出线,但最后一场比赛关系到小组排名,进而影响淘汰赛的对阵。
Phoenix的最后一场对手是欧洲强队FNC。如果赢了,就是小组第一;如果输了,就是小组第二。
星耀的最后一场对手是韩国TNT。同样,赢了小组第一,输了小组第二。
林见星坐在休息室里,看着战术板。阿文、小北、夏明轩都在,表情都很认真。
“FNC的下路很强,但他们的打野偏刷。我们要做的就是前期压住他们下路,逼打野来帮,然后小北去反蹲。”林见星说。
小北点头。
“明白。”
阿文问:“林哥,那中路呢?他们中单也很猛。”
林见星说:“你稳住就行。不用拼,拖后期我们赢面大。”
阿文点头。
另一边,星耀的休息室里,顾夜寒也在布置战术。
“TNT的中野是核心,我们要做的就是切断他们联动。小东,你拿前期强势打野,三级抓中,逼出他们中单的闪现。然后小江,你中路选推线快的,把他锁在线上。”
队员们都点头。
顾夜寒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有一条苏沐白发来的消息——
“Phoenix的战术是压FNC下路,逼打野来帮。”
他看完,默默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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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比赛开始。
Phoenix vs FNC。
林见星坐在教练席上,看着屏幕。阿文选了一个后期大核,小北选了前期强势打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