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我希望,如果是你们中的某个人,现在说出来,还来得及。”
没有人说话。
林见星等了几秒,然后说:
“好。那就这样。从今天起,所有人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行动。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大家点点头,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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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林见星和顾夜寒在天台上。
“你信苏沐白的话吗?”顾夜寒问。
林见星想了想。
“信。他的反应不像是装的。”
顾夜寒说:“但他确实瞒着你去见秦墨。”
林见星点头。
“我知道。但他有他的苦衷。如果是你,你也会想查清自己父亲的死因。”
顾夜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林见星,你说那个人,会不会是陆辰飞?”
林见星愣住了。
“陆辰飞?为什么?”
顾夜寒说:“他知道的事太多了。而且,他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出现。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林见星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陆辰飞跟了他这么多年,救过他无数次。如果他是内奸,那……
他不敢往下想。
“没有证据之前,别乱猜。”他说。
顾夜寒点头。
“我知道。但我们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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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林见星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林见星,是我。”
林见星的心猛地一跳。
是周永年。
“你在哪?”他问。
周永年笑了。
“别管我在哪。我有话跟你说。”
林见星问:“什么话?”
周永年说:“你爸的日记,你看了吧?”
林见星说:“看了。”
周永年说:“那你应该知道,他怀疑我。”
林见星没说话。
周永年继续说:“他怀疑得没错。我当年确实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
林见星冷笑。
“被逼的?你害死了我爸,现在说是被逼的?”
周永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林见星,你知道你爸是怎么死的吗?”
林见星的手握紧了手机。
周永年说:“他是被人推下去的。不是意外,是谋杀。”
林见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周永年继续说:“推他的人,不是别人,是你最信任的人之一。”
林见星的声音在发抖:
“谁?”
周永年说:“陆辰飞。”
林见星愣住了。
周永年说:“陆辰飞当年是你爸的线人。但他早就被收买了。你爸发现了他,想举报他,结果被他反咬一口。”
林见星的脑子嗡嗡的。
“你胡说。”
周永年说:“我没有胡说。你手里那份日记,最后一页,你仔细看看。你爸写了什么?”
林见星想起日记最后一页——“我最信任的同事之一,周永年,他竟然是那边的人。”
不对。
他再看一遍。
“我最信任的同事之一,陆……”
那个字被涂掉了。
之前他一直以为是“周”,但现在仔细看,那个字上面有一道划痕,
是“陆”。
林见星的手在发抖。
周永年说:“看到了吧?你爸写的是陆辰飞。不是我。”
林见星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陆辰飞?
跟了他五年的陆辰飞?
那个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他的陆辰飞?
那个救过他无数次的人?
周永年说:“林见星,你要小心。陆辰飞一直在盯着你。他帮你,是因为他要监视你。他知道你查到了什么,也知道你接下来要查什么。”
林见星的声音沙哑: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周永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因为你爸是我的朋友。我当年没能救他,现在,我想救你。”
电话挂断了。
林见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夜寒走过来,看到他脸色不对,问:
“怎么了?”
林见星看着他,眼眶红了。
“是陆辰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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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林见星和顾夜寒坐在房间里。
林见星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顾夜寒听完,脸色也很难看。
“你信周永年?”
林见星摇头。
“我不知道。但日记上那个字……”
他拿出日记复印件,翻到最后一页。那个被涂掉的字,在放大镜下,确实能看出是“陆”的轮廓。
顾夜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林见星,如果真的是陆辰飞,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见星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乱成一团。
陆辰飞。
那个他当成兄弟的人。
如果真的是他……
他想起这些年的一切——陆辰飞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总是能帮他解决难题,总是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些“巧合”,现在看来,也许根本不是巧合。
他转过身,看着顾夜寒。
“我要找他谈谈。”
顾夜寒站起来。
“我陪你。”
林见星摇头。
“不。我一个人去。”
顾夜寒看着他,眼里全是担忧。
“林见星……”
林见星说:“放心。我不会有事。”
他走出房间,往陆辰飞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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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飞住在三楼。
林见星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人应。
他推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
桌上放着一封信。
林见星走过去,拿起信。
信封上写着三个字:林见星亲启。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
纸上写着:
“林哥,对不起。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周永年说的没错,我就是那个内奸。
你爸是我害死的。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确实做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赎罪。我帮你,是因为我想弥补。但我发现,有些错,弥补不了。
名单在我手里。周永年想要,但我不给他。
我会把它交给该给的人。
别找我。
陆辰飞。”
林见星拿着那封信,手在发抖。
顾夜寒从后面走进来,看到了信上的内容。
两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谁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