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星,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我这辈子还不上了。但至少,我不想让你再出事。”
林见星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秦墨——那个曾经笑着叫他“林哥”的人,那个设局陷害他的人,那个最后被抓进来的人——现在,隔着玻璃,红着眼眶,提醒他小心危险。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谢谢。”
秦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里带着眼泪。
“谢什么。我说了,是我欠你的。”
探监时间到了。
林见星站起来。
秦墨也站起来。
两个人隔着玻璃对视着。
林见星说:“保重。”
秦墨点头。
“你也是。”
林见星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秦墨一眼。
秦墨还站在那里,隔着玻璃,看着他。
林见星推开门,走了出去。
下午的阳光刺眼。
林见星站在监狱门口,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荒地。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顾夜寒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怎么样?”
林见星把秦墨的话复述了一遍。
顾夜寒听完,脸色也变了。
“周永年的余党?”
林见星点头。
“他说有一批人,在盯着我们。”
顾夜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那我们怎么办?”
林见星想了想。
“先回去再说。”
路上,林见星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的风景——荒凉的田野,零星的村庄,偶尔驶过的货车。脑子里反复想着秦墨的话。
周永年的余党。
盯着他的人。
那些人是谁?在哪儿?想干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晚上七点,两个人回到基地。
训练室里还亮着灯,阿文和小北在双排。看到他们进来,阿文抬起头。
“林哥顾哥,你们回来了?吃饭了吗?”
林见星点点头。
“吃了。”
阿文看着他的表情,感觉有点不对。
“林哥,怎么了?”
林见星摇摇头。
“没事。你们继续练。”
回到房间,林见星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顾夜寒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林见星说:“在想秦墨的话。”
顾夜寒问:“你信他吗?”
林见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信。”
顾夜寒看着他。
“为什么?”
林见星说:“因为他没必要骗我。他现在在里面,骗我对他没好处。”
顾夜寒点点头。
“有道理。”
林见星说:“但问题是,那些人是谁?在哪儿?我们怎么防?”
顾夜寒想了想。
“也许可以从周永年的旧部查起。”
林见星看着他。
“怎么查?”
顾夜寒说:“苏沐白。他跟周永年最久,可能知道些什么。”
林见星愣了一下。
对,苏沐白。
他怎么没想到?
他站起来。
“我去找苏沐白。”
苏沐白房间里,灯还亮着。
林见星敲门,苏沐白开了门。
“林哥?”
林见星走进去,把秦墨的话告诉了苏沐白。
苏沐白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周永年的余党……”
林见星问:“你知道些什么吗?”
苏沐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林哥,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林见星看着他。
苏沐白说:“周永年身边有两个人,是他的心腹。一个叫老郑,一个叫老李。他们跟了周永年二十多年,知道很多事。周永年死后,他们就消失了。”
林见星问:“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苏沐白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的长相。”
林见星说:“能描述出来吗?”
苏沐白点头。
“能。”
他找来纸笔,一边说一边画。很快,两张人脸出现在纸上。虽然不是专业画像,但特征很明显——一个脸上有疤,一个秃顶。
林见星看着这两张脸,记住了。
“好。我会让人留意。”
苏沐白看着他。
“林哥,你要小心。那两个人很危险。”
林见星点头。
“我知道。”
从苏沐白房间出来,林见星回到自己房间。
顾夜寒还在等他。
“怎么样?”
林见星把画像递给他。
“这两个人。周永年的心腹。”
顾夜寒看着画像,皱起眉。
“有线索吗?”
林见星摇头。
“没有。只知道长相。”
顾夜寒说:“我让人去查。”
林见星点头。
夜深了,两个人躺在床上,谁都没睡着。
林见星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想着那些事。
周永年的余党。
盯着他的人。
那些人会做什么?
会不会伤害他身边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顾夜寒。
顾夜寒也看着他。
“睡不着?”
林见星点头。
顾夜寒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别想了。明天再说。”
林见星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但还是睡不着。
第二天,训练照常进行。
但林见星的心思总是不在。他一边盯着训练,一边想着那些事。
下午,顾夜寒接到一个电话。
挂了电话,他走过来,表情有些凝重。
“林见星,有消息了。”
林见星看着他。
顾夜寒说:“老郑找到了。在上海郊区一个镇上。”
林见星的心猛地一跳。
“真的?”
顾夜寒点头。
“但有个问题。”
林见星问:“什么问题?”
顾夜寒说:“他死了。”
林见星愣住了。
死了?
顾夜寒说:“三天前,被人发现死在家里。警方说是自然死亡,但……”
他顿了顿。
“但时间点太巧了。”
林见星的心往下沉。
三天前。
正好是秦墨托人带话给他的时候。
是巧合吗?
还是有人在灭口?
他看向顾夜寒。
顾夜寒也看着他。
两个人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