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秦墨。
记录着他怎么被老郑送给周永年,怎么被当成棋子,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
林见星看着这些文件,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
原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
原来,那些他恨过的人,也都是受害者。
他把文件收好,走出仓库。
夕阳西斜,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风吹过来,带着荒草的气息。
他忽然想起父亲日记里的话——“见星,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恨,而是理解。”
现在,他好像有点理解了。
晚上七点,林见星回到基地。
顾夜寒在门口等他,看到他下车,快步迎上来。
“怎么样?”
林见星把文件袋递给他。
“拿到了。”
顾夜寒接过来,看了一眼。
“这么多?”
林见星点头。
“都在里面。”
顾夜寒看着他。
“秦墨呢?”
林见星说:“他回去自首了。”
顾夜寒愣住了。
“自首?”
林见星点头。
“他说他想明白了。”
顾夜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那就好。”
两个人走进基地。
训练室里,阿文和小北还在双排。看到他们进来,阿文抬起头。
“林哥顾哥,你们去哪了?晚饭都没吃。”
林见星说:“出去办点事。你们吃了吗?”
阿文说:“吃了。食堂阿姨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林见星点点头。
“那就好。”
回到房间,林见星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他看着那些文件,沉默了很久。
顾夜寒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林见星说:“在想,这些东西怎么办。”
顾夜寒说:“交给警方。”
林见星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
他顿了顿。
“但有些东西,我想先给苏沐白看看。”
顾夜寒看着他。
“关于他爸的?”
林见星点头。
顾夜寒说:“应该的。”
第二天上午,林见星把苏沐白叫到房间里。
苏沐白看着桌上那沓文件,有点紧张。
“林哥,这是……”
林见星把关于他父亲的那几页递给他。
“看看吧。”
苏沐白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着。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手在发抖。
翻到最后,他的眼泪掉下来。
“原来是这样……原来我爸是这么死的……”
林见星走过去,把手搭在他肩上。
“苏沐白。”
苏沐白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流了满脸。
“林哥,我一直以为我爸是意外死的。周永年说他欠钱还不上,跳河自尽。我信了……我信了他二十多年……”
他的声音在发抖。
“原来是他杀的……是他亲手把我爸推下去的……”
林见星把他拉进怀里,抱紧他。
苏沐白靠在他肩上,哭得浑身发抖。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擦了擦眼泪,看着林见星。
“林哥,这些东西,交给警方吧。”
林见星看着他。
“你确定?”
苏沐白点头。
“确定。周永年死了,但他的帮凶还在。让法律去审判他们。”
林见星拍拍他的肩。
“好。”
下午,林见星和顾夜寒去了警局。
他们把文件袋交给警方,做了详细的笔录。警方很重视,说会立刻展开调查。
从警局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见星站在门口,看着夜空。
今晚没有星星,只有几架飞机闪烁着灯光,缓缓飞过。
顾夜寒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在想什么?”
林见星说:“在想,终于结束了。”
顾夜寒看着他。
“真的结束了吗?”
林见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不知道。但至少,我们可以往前走了。”
顾夜寒握住他的手。
“那就往前走吧。”
两个人站在警局门口,看着夜色。
风吹过来,有点凉。
但林见星不觉得冷。
因为身边的人,一直都在。
晚上回到基地,阿文迎上来。
“林哥顾哥,明天比赛,咱们打WE。准备好了吗?”
林见星愣了一下。
比赛?
对,春季赛还在继续。
他笑了笑。
“准备好了。”
阿文说:“那太好了!这次咱们一定要赢!”
小北在旁边默默点头。
夏明轩说:“WE最近状态不错,不能轻敌。”
苏沐白说:“他们的辅助喜欢游走,我可以盯住他。”
林见星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这就是他的队伍。
不管发生什么,他们都在努力,都在向前。
他点点头。
“好。明天全力以赴。”
第二天,星火对阵WE。
3比0,干净利落。
赛后采访,阿文又被推了上去。
记者问:“半程冠军,现在又赢了WE,感觉怎么样?”
阿文笑着说:“感觉很好。但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记者问:“什么考验?”
阿文说:“季后赛。还有……德比。”
全场响起一片掌声。
德比。
星火对阵星耀的第二场。
虽然常规赛已经赢了一次,但季后赛才是真正的战场。
林见星站在场边,看着对面的顾夜寒。
顾夜寒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舞台,目光交汇。
那一刻,他们想的是一样的——
场上是对手,场下是彼此。